同行
    秋萧曼抛出了一连串问题,若非真实经历,恐怕怎么答都是会露出破绽的。

    木良畴倍感心虚,试图掩盖此时的力不从心。

    但她这样问了,总也不能说不知道,更不能说保密,他没得选择,也只能硬着头皮作答。

    秋萧曼已走到方才那只坐了人的藤椅处,往巷子里顾盼找人。

    木良畴往嘴里生硬塞了颗糖,调整情绪后走到秋萧曼身边缓缓劝:“说来话长,将军不妨先往回走吧。”

    听他明显的驱赶之意,秋萧曼没法强硬闯进民居,这毕竟是在檀原,她只得按照他的建议往回折返。

    木良畴便开始故作沉着地编故事。

    “那日我们发现山顶处有篝火便带人上山了。也就破晓时分,寻到了离月。”

    秋萧曼问:“那时的离月什么样子?!”

    这哪是问问题,分明就是怀疑。

    木良畴舔舔唇:“剩白骨了,还能什么样子...”

    “既然是白骨,木将军又是如何确定那人就是离月的?!”

    木良畴大气不敢喘,含着糖使劲想对策。

    “素衣,长发,还有那张被毁得差不多的脸。”

    秋萧曼忽然冷笑:“我以为至少得发现了什么可以直指身份的名牌!我记得明将告诉我当时他下令搜山是为了捉逃犯!木将军又怎么确定被狼咬死的人不是逃犯呢?!”

    木良畴怎么确定?

    他心里暗暗琢磨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他一个直肠子的武将来讲,目下犹如审问的对话趋于折磨。

    “有人报给我了,说是跟离月长得类似。”

    木良畴甚至前言不搭后语,又赶忙往嘴里塞了颗糖。

    “谁说的?也就是那人在离月死之前就见到他了?那时他还活着?”

    秋萧曼几乎已经断定离月的死八成是有阴谋的,“短短功夫,什么样的狼群能把人吃得就剩骨头?!若是这样的规模,木将军派出去的兵士怎么就没人被袭击呢?!”

    “军士们身上都带的驱狼药物,自然不会被袭击。”木良畴边说脚步边加快了些,“那山上狼多的传闻也不是一两日了,我当时着急追捕逃犯,发现是离月死了心下紧张得很,第一时间就报给了明将,后来就地把人埋了。”

    说着他又借机跟周围的居民打起招呼来,刻意的热情怎么都让秋萧曼觉得他在逃避。

    两人走回至养济所大门处,木良畴生怕秋萧曼再问出什么刁钻问题,提前开了口。

    “明将让我晌午前折回,恐怕不能再陪将军逛了,我派人送将军折返。”

    秋萧曼哪还能不知道他这是想逃避话题。

    无疑更加确定离月没死,而方才那个白衣便极有可能是离月。

    但至于明蔚为什么要说谎,秋萧曼目下还说不准原因。

    或许这与离月曾和他说的崇拜自己有关?

    虽然这些日的相处让秋萧曼觉得明蔚心胸宽阔,不似传闻中的睚眦必报,但若这个男宠真得他心意,秋萧曼先劫人,再使他被迫丧命,明蔚真的就可以像他说的完全不刁难?!

    只怕他这段时日善待自己也是想降低她防备,以此来试探?

    秋萧曼越想越怒,连道谢和告别都没说,大步走出养济所,径自朝扶楹苑去了。

    ^

    正听庖厨报今日菜名的明蔚等着少年给他穿好暗甲,再系好长袍的最后一个扣子,他手里拎着嵌金饰的鞶带准备佩戴。

    就在庖厨念完最后一个菜名时,木良畴着急忙慌赶了来,手里抱得糖块都化了,粘的前胸衣襟上到处都是。

    明蔚多少反感手下狼狈,匆匆允了庖厨方才报的菜名,就把人喝退了。

    跟随明蔚时日久了,多少了解他的性子,木良畴忙扔了糖袋子,拿着少年递来的湿巾擦拭胸前,边三心二意等待营帐中的人都退出去。

    待最后一人走出并放下帐帘,木良畴才迫切道:“秋将军今日忽提及离月的事。”

    明蔚正在挽袖口,对他说的并无惊讶。

    “都说什么了?”

    “追问了离月的死因还有后事的细节。”木良畴忧虑重重,“看样子是有所怀疑。”

    明蔚若有所思地看了木良畴一眼。

    “怎么突然提起离月的?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

    木良畴回来的一路上就已经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能肯定他在和居民们交谈时,无人和秋萧曼交流过。

    虽说前一段离月的传闻在各处都闹得沸沸扬扬,但自打放出离月被狼吃掉的消息后,传言也就逐渐平息了。

    更何况扶楹小镇的养济院中,知道离月这个人的甚至寥寥无几,秋萧曼不可能听到什么。

    但看到了谁就不好讲了。

    思及此,木良畴坦言:“属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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