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
    “曼曼还活着吗?!”

    跟上来的秋世博因伤口的缘故气喘吁吁,却与仲琼芳一样当即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正茫然无措地等着围近的医士诊断。

    也不知他是忘了自己并未覆面,还是根本来不及在意来人情绪。

    就只顾着坐在地上小心翼翼抱着那个瘦弱的身子,生怕自己的盔甲再划伤她脆弱不堪的体肤那样谨慎。

    与此同时,卫光也跟了上来。

    看到二老僵硬站在离秋萧曼偏远的位置,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测,哀伤的目光投过去时同样震碎了眼眸,不经意呢喃了句:“离..月...”

    不可思议的气音才过,就看明蔚原本心灰意冷的脸上忽然融进了几分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

    压抑不住的喜悦让他又扭头同另一个人确认,狂喜的声音再也无法抑制:“你确定!没死?!!!”

    旁边的医士许是没见过他这样,被他激动的情绪影响,也喜上眉梢:“只是多日缺食缺水,又在洞里冻着,疲困过度引起的昏厥。”

    另一人也道:“明将不必担忧,身上一处伤都没有,养些日子便能缓过来。”

    听到医士的确认,站在远处的仲琼芳和秋世博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仲琼芳立即朝秋萧曼跑了去,用自己的冰凉却仍有一丝人气的体温去捂她僵硬的手。

    即便仲琼芳与明蔚争夺资源似的在秋萧曼脸上摸来摸去,明蔚却也丝毫没有松开秋萧曼的意思,那副已将人据为己有霸道和强势让秋世博看在眼里,却闷闷吐了口粗重的气息。

    冷厉的语气问旁边的卫光:“你跟着他来的?”

    被他忽然打断专注,卫光收敛惊讶,连忙点头,又将明蔚包围雯桦流民,再到将人安置【天门】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和他说了。

    秋世博轻轻一叹:“还真是有人冒充他。”

    想起方才赶来时,隐约听到的秋世博对明蔚说的话,卫光点点头:“想必是哲合余党,明蔚已经抓了竺青,如今就绑在天门城。”

    提到竺青,秋世博恍然那日押解他们来这条险道的人体型和口音怎么都不像是从小长在瑰都得雯桦王御卫。

    但为什么妘坤和竺青的人掺和在了一起,倒是让秋世博觉得一头雾水。

    “好在秋将军没出事!”卫光脸上才爬上喜色,却在环顾四周后突然又想到什么,强烈的失意和悲伤瞬间覆面。

    明蔚此时已抱着秋萧曼站起身,却没急着往前走,而是又看向方才那个洞口。

    同样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的仲琼芳深知发生了什么,心里掀起的狂狼让她甚至不敢直视那个通向死亡的入口,只沉重的闭上了眼。

    捡那个孩子的时候,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日让他埋骨乱石,也没想过会白发送黑发。

    强烈的内疚充盈着无法表达的感激,让她向那个黑漆漆的山洞低下了头,默哀一般。然而萦绕在脑海里的却都是那个健硕的男孩开朗自信的笑着对一个母亲保证会守好了她的女儿。

    沉寂的一刻,只有呼啸的山风在为此刻势单力薄的秋家哀诉着不可言说的悲恸,无能为力的时刻,这样的哀悼便只能这般悄无声息的,即便是伟大的付出,也只能让它最终归为沉寂。

    此时的哀默无法长久,听到身边盔甲的声音摩擦,仲琼芳重整情绪准备离开。

    明蔚已然收回视线,又低头去看怀中的憔悴,然而提步的时候却郑重下令。

    “下面的人全挖出来——”

    仲琼芳一怔,同周围功德圆满准备撤退的明军惊愕抬眼。

    明蔚依旧严肃不怠,又补了句:“——厚葬!”

    ^

    连日的潮热让身处天门的雯桦王族和流民纷纷热脱了水,一个个脑袋上顶着单薄的布料试图阻止头顶强光的照射。

    浓重的血腥气随着一股股热浪浸没在大街小巷散发着汗臭的酸涩气味中,已然对眼前的残暴无动于衷。

    连续三日看着脚手架上那个枯瘦的身影从刚开始的意志坚定到挨不过半日的尖声嚎叫,再到割去半身肉的痛苦哀嚎,直至看着明蔚带秋萧曼回来的万念俱灰,台下看戏的人从最初的畏惧到怜悯最后早变得麻木不仁,甚至期盼这场别具一格的复仇宴能尽快结束。

    但恐惧于看台上正面对竺青闲散坐着的明蔚,无人敢发一言,只得被迫瞧着脚手架上的枯骨中那颗仍旧跳动的心脏。

    几近削空的身体让那个曾经被哲合人尊奉为首领的人已变得犹如一具枯骨,天门城中的飞檐翘角上早盘悬着等待捡拾新鲜肉骨的秃鹫。

    雯桦王始终闭眼坐着,惨白的面色既透着不支的体力,还有不敢直视的畏惧。

    而身在周围的嫔妃和王子早吓得将头埋在华丽的衣衫间,有的还口吐白沫生生吓出了魔怔。

    再往后的妘亿刚给秋萧晴喂了些水,却发现她仍旧盯着明蔚那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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