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葬经》心法!既然这冥河之水是"毒药",那他就要用《葬经》这"以毒攻毒"的法门,将这"毒药"强行炼化,变成自己的"补药"!
"葬经·吞噬!"
他放开身心,不再抗拒那河水的入侵,反而主动引导着那狂暴的阴煞与魂力,涌入自己干涸破损的经脉与丹田!他要以身为炉,以冥河之水为薪,焚尽残躯,重铸道基!
"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那狂暴的能量撑爆、撕裂!经脉在寸寸断裂,又在断裂中被那冰冷的能量强行冲刷、重塑,每一次重塑都如同有烧红的铁水在经脉中流淌;骨骼在咯吱作响,仿佛要被那沉重的压力碾碎,骨缝中钻入的寒意如同细针剔骨;丹田"墟海"更是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稀薄的冢气与狂暴的冥河能量激烈冲突,疯狂撕扯,让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葬塔虚影再次发出摇摇欲坠的颤音。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甚至有几颗牙龈渗出血丝。他凭借着那股"不能死"的执念,以及"葬情"剑意那冰冷到极致的意志,硬生生地支撑着,引导着那狂暴的能量,按照《葬经》的路线,艰难地运转着。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剧痛,但每一次运转之后,那股狂暴的冥河能量,都会被炼化一丝,转化为一丝更加精纯、更加冰冷、也更加契合这片冥河环境的灰黑色冢气,融入他那濒临崩溃的道基之中。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艰难移动的旅人,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之中,却也在逐步前进。
他就这样,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在汹涌的冥河暗流中,死死地坚持着,与死亡赛跑,与这狂暴的河水抗争。那河水中的暗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试图将他拖入更深的水底,但他始终抱元守一,将那微弱的冢气维持在身体周围,如同一个微小的气泡,保护着自己不被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就在陈浊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连意识都要彻底涣散的时候——
他体内那狂暴冲突的能量,终于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葬经》的运转,虽然依旧艰难,却终于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循环,开始以一种相对稳定的速度,炼化着涌入体内的冥河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冢气!
而他下坠的趋势,也终于停止。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股暗流裹挟着,不再下沉,而是开始随着河水的流动,向前漂去。那暗流带着他穿过一片更加深邃的水域,沿途他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些巨大的、在水中移动的阴影,那些阴影从他身边掠过时带来一阵阵森然的凉意,但它们似乎对他这个气息微弱、如同死人般的"浮尸"毫无兴趣。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透过那粘稠的灰绿色河水,隐约能看到上方模模糊糊的光亮——那是河面。光线透过水层渗入,将周围的灰绿色染上一层更浅的、如同死鱼肚皮般的色调。
他还活着。
暂时。
他如同一截朽木,漂浮在这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冥河支流之中,随波逐流,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