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绝地反杀
量太过恐怖,瞬间就要将他彻底撑爆、焚成灰烬!但“葬经·逆墟”的运转,也在这股恐怖能量的刺激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葬塔疯狂旋转、膨胀,冢气如怒龙咆哮,与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在陈浊体内展开最惨烈、最直接的碰撞与“吞噬”!

    他的身体,成了最残酷的战场。皮肤不断龟裂,又迅速被新生的、更加坚韧的灰黑色肉芽覆盖、愈合。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却又在毁灭与新生中,隐隐染上了一层金属般的灰黑光泽。气息如同坐过山车般,时而萎靡到极点,时而狂暴到仿佛要突破某个临界点!

    这个过程,痛苦漫长如永恒,却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地心乳能量,被葬塔强行“葬送”、炼化,当燃烧的精血也近乎枯竭时,陈浊体内那惨烈的“战争”,终于缓缓平息。

    他依旧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被一层厚厚的、由体内排出的污血与杂质凝结成的黑色血痂覆盖,如同一个刚从坟墓中爬出的恶鬼。但血痂之下,那具身体,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沉凝、内敛,却又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气息。

    伤势,并未完全痊愈,依旧很重。但最致命的能量冲突与经脉破损,已被强行“葬送”、“归墟”,并以一种更加极端、更加契合“葬”道的方式,初步修复、加固。冢气的总量,并未增加太多,但精纯度与凝练度,提升了何止数倍!隐隐带着一丝地心乳的造化生机与“葬情”剑意的极致冰冷,性质更加诡异霸道。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后期巅峰,但距离那层假丹壁垒,仿佛只剩下一层薄纱,随时可以尝试冲击。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在经历了这般惨烈的“葬己”洗礼后,虽然虚弱,却变得异常坚韧与冰冷,对痛楚与负面情绪的承受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覆盖体表的黑色血痂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新生肌肤那苍白的、隐隐泛着灰黑色金属光泽的质感。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传来一阵虚弱与刺痛,但力量在缓慢恢复。

    然而,就在他刚刚坐起,心神稍松的刹那——

    “咔嚓!轰隆——!!”

    前方不远处,那被岩石半掩的裂缝通道,猛然传来剧烈的爆炸与岩石崩塌的巨响!一股熟悉的、冰冷暴虐到极致的恐怖气息,混合着浓郁的玄冥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通道另一端汹涌灌入!同时,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光芒,如同闪电,瞬间穿透了崩塌的乱石,照亮了黑暗的裂缝深处,也照亮了陈浊那双骤然收缩的灰眸!

    是玄冥阴蛟!它竟然不知以何种方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强行打通、或者找到了另一条连通这裂缝深处的通道!而且,它没有丝毫犹豫,刚一打通通道,便发动了最致命的攻击——那暗金色光芒,赫然是其本命神通之一,速度最快、穿透力最强的“玄冥阴雷刺”!直取陈浊眉心!要将其神魂与肉身,一同洞穿、湮灭!

    躲不开!以陈浊此刻重伤虚弱、刚刚起身的状态,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而硬接,以他现在的状态,也绝无可能挡住这假丹巅峰妖兽蓄谋已久的含怒一击!

    死亡,再次以更直接、更迅猛的方式,降临头顶!

    然而,这一次,陈浊的眼中,再无慌乱,也无绝望。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平静,以及……一丝疯狂燃烧的、名为“同归于尽”的决绝。

    “既然你要我死……那便一起……葬了吧!”

    他嘶哑低语,不闪不避,甚至微微昂起了头,迎向那激飞而来的暗金雷刺!同时,他双手在胸前,以残存的最后一丝冢气与意志,结出了一个古老、诡异、充满不祥气息的印诀——并非《葬经》记载,而是他于方才“葬己”绝境中,生死之间,灵光乍现,结合“葬情”真意与自身所有领悟,自发衍生出的、从未有人施展过的、真正的禁忌之式!

    “以我残魂,祭我葬意!以敌之血,铸我道基!葬情·绝墟·同归!!!”

    印诀完成的刹那,陈浊识海中,那座刚刚稳定下来的九层葬塔,轰然崩塌!不,不是崩塌,是解体!化为无数道灰黑色的、蕴含着“葬情”剑意最本源“墟”之真意的流光,尽数涌入他结印的双掌之间,与那最后一缕冢气、最后一点燃烧的精血神魂,彻底融合!

    他双掌猛然向前推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光华。只有一道细如发丝、颜色灰暗到近乎虚无、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却又散发着令灵魂都感到彻底“终结”与“归寂”恐怖道韵的细线,自他掌心悄然浮现,而后,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感知的速度,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与那道激飞而至的暗金色“玄冥阴雷刺”,针尖对麦芒地,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