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边关血战
是一种豁出去的、冰寒刺骨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前方军阵,而是抬头,望向空中那高高在上、主宰生死的青衣文士。

    “巡天盟……金丹上使……好大的阵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为了我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出动如此人马。陈某,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青衣文士漠然不语,如同神祇俯瞰众生。

    陈浊笑容收敛,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他轻轻将苏晚晴往身后又推了推,柔声道:

    “闭眼,捂耳。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怕。”

    苏晚晴一怔,下意识地照做,紧紧闭上了眼睛,捂住了双耳。

    然后,陈浊上前一步,独自面对那千军万马,面对那三名强敌,面对那高高在上的金丹。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天地,又仿佛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丹田内,那座九层葬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第二层塔身灰光大放,第三层塔基虚影剧烈震颤,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苍凉的冢气,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轰然苏醒!

    灰蒙蒙的冢气,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不再是雾气,而是如同粘稠的、灰色的水流,向着四周奔涌蔓延!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土地沙化,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死寂。

    天空中,残阳的光似乎都被这灰气侵染,变得黯淡。

    “既然你们都想我死……”

    陈浊抬头,眼中再无丝毫情绪,唯有最纯粹的、葬送万物的漠然。

    “那便……”

    “一起葬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猛地合十,于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诡异、充满不祥气息的法印。

    “《葬经》——【葬魂音】!”

    “呜——!!!”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呜咽,骤然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低沉,苍凉,悲戚,仿佛亿万亡魂的恸哭,又似天地终结时的哀鸣。

    音波以陈浊为中心,呈环形,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那上千黑甲铁骑。

    战马惊嘶,人立而起,骑兵们如遭重击,抱着头颅惨叫倒地,七窍之中,渗出缕缕黑血。炼体有成、气血旺盛的武者,在这直接攻击神魂的【葬魂音】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成片的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瞬间失去战力,生死不知。

    紧接着,是那数十名结成阵势的炼气修士。他们虽有灵力护体,但神魂强度远不及筑基。音波扫过,阵法瞬间溃散,修士们惨叫着抱头翻滚,修为稍弱者,神魂直接被震散,当场毙命!修为高些的,也神魂受创,吐血萎顿,再无再战之力。

    新任国师脸色大变,厉喝一声,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挡在身前,盾牌上浮现出一个狰狞鬼头,张口吞噬音波。但鬼头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哀嚎着炸裂,盾牌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国师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连退数步,眼中露出骇然。

    鬼哭长老更是惊怒交加,他擅长瘟毒怨煞,对神魂攻击虽有抗性,但这【葬魂音】中蕴含的“葬灭”道韵,直指神魂根本,让他也感到识海刺痛,周身绿雾剧烈翻腾,气息不稳。

    就连空中那一直淡漠的青衣文士,在【葬魂音】袭来的瞬间,眉头也微微皱起。他身周自动浮现一层淡青色的光罩,将音波隔绝在外。但光罩表面,竟也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他看向陈浊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

    “筑基后期,竟能施展如此神魂秘术……这葬道传承,果然诡异。”

    而处于音波最中心的陈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七窍之中,亦有鲜血缓缓渗出。施展【葬魂音】,尤其如此大范围的全力施展,对他自身神魂和冢气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巨大。但他眼神依旧冰冷,死死锁定前方。

    就在音波席卷、敌阵大乱、两名筑基后期长老也被暂时撼动的刹那——

    陈浊动了!

    他身形如一道撕裂灰雾的闪电,目标并非空中不可力敌的金丹,也非那两个受创的筑基后期长老,而是——军阵核心,那杆“赵”字大纛之下,脸色惊惶的三皇子赵珩!

    擒贼先擒王!破局唯一生机,或许就在此人身上!即便不能擒拿,杀了他,也能让军阵彻底崩溃,制造更大的混乱!

    “保护殿下!”

    新任国师与鬼哭长老同时厉喝,不顾神魂刺痛,强行催动法力,一左一右,扑向陈浊!国师祭出一柄漆黑如墨的丧魂剑,剑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直刺陈浊后心!鬼哭长老则张口喷出一团浓绿如实质的瘟毒瘴气,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抓向陈浊头颅!

    两大筑基后期,含怒出手,威势惊天!

    然而,陈浊对身后的攻击,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