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连破法坛
山林。片刻,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有人跟着。

    一道极淡、极晦涩的气息,如附骨之疽,远远吊在后方。气息阴冷,与那鬼面先生同源,但更加隐秘,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修炼《葬经》对阴煞之气感应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是那鬼面先生亲自来了,还是他派出的门人?

    陈墨不动声色,身形一动,朝着黑水城方向掠去。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筑基中期修士的正常遁速。

    后方那道气息,如影随形。

    一个时辰后,黑水城在望。

    此城因一条浑浊发黑的河流穿城而过得名,此时已是深夜,城中灯火寥落,死气沉沉。陈墨能感觉到,城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怨煞之气,与临荒城如出一辙,只是淡了许多,显然法坛尚未完全启动,或者规模较小。

    他没有入城,而是绕到城西一处乱葬岗。此处阴气极重,怨煞之气也最为浓郁。岗上荒坟累累,鬼火飘忽,不时传来几声夜枭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陈墨落下身形,神识仔细扫过乱葬岗。很快,他在一处坍塌的古墓深处,发现了异常。那里有微弱的阵法波动,以及淡淡的瘟毒气息。

    就是此处了。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装作仔细探查的样子,在乱葬岗中徘徊,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掐指推算,一副寻找阵眼、苦思破阵之法的模样。

    暗中,那道晦涩气息,悄然靠近了一些,似乎在观察他的举动。

    陈墨心中冷笑,忽然并指如剑,对着那古墓方向,凌空虚划。冢气涌出,化作三道灰蒙蒙的剑气,斩在古墓周围三个方位。

    “嗤嗤嗤!”

    地面浮现出三道漆黑的阵旗,旗面破碎,阵法波动瞬间紊乱。陈墨“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发白”,仿佛被阵法反噬。

    暗中的气息,似乎放松了一丝警惕。

    陈墨“调息”片刻,又“咬牙”上前,取出一柄符剑——这是他临时炼制,做样子的法器——对着古墓中心,狠狠刺下!

    “破!”

    符剑刺入古墓,冢气顺着剑身涌入,瞬间破坏了法坛核心。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古墓中凝聚的怨煞之气,仿佛失去了束缚,开始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陈墨袖中,那枚与苏晚晴手中“葬种”同源而制的感应珠,微微发热——苏晚晴已成功将葬种,放置在了真正的法坛核心处。她放置的位置,并非这处掩人耳目的假阵眼,而是城中一处废弃的义庄地下,那里才是真正的怨煞汇聚之所。

    陈墨心中一定,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抹了把“汗”,转身离开乱葬岗,朝着灰岩镇方向飞去。

    暗中那道气息,犹豫了一下,分出一缕留在原地探查,主体依旧跟上陈墨。

    之后两个时辰,陈墨如法炮制。

    在灰岩镇外的采石场,他“艰难”地破开一处“假阵眼”,再次“受创”,脸色更加“苍白”。

    在赤铁矿场深处的矿洞,他“拼尽全力”,终于“摧毁”最后一处“法坛”,甚至“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不振”。

    而每一次,苏晚晴都凭借敛息符和对地形的熟悉,先一步潜入真正的法坛核心,成功放置葬种。她虽只是凡人,但聪慧机警,行动敏捷,加上陈墨在正面吸引注意,竟真的瞒过了守卫——那些守卫大多只是炼气初期、中期的瘟鬼宗外围弟子,注意力又被陈墨的“破阵”动静吸引,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子时将至。

    当陈墨“踉踉跄跄”地“逃”出赤铁矿场,落在附近一处山坳中,拄着剑“大口喘息”时,后方那道晦涩气息,终于不再隐藏,现出身形。

    果然是鬼面先生。

    他佝偻着背,站在不远处,青铜鬼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声音嘶哑:“陈道友果然神通了得,一夜连破三处法坛。只是,似乎伤得不轻?”

    陈墨“艰难”抬头,看向他,苦笑道:“让先生见笑了。这三处法坛,布设歹毒,反噬厉害。陈某修为浅薄,险些栽在里面。”

    鬼面先生缓缓道:“无妨。道友既已尽力,殿下不会亏待。且随老朽回去复命,殿下必有重赏。”

    说着,他迈步上前,似乎要搀扶陈墨。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陈墨手臂的刹那,陈墨眼中“萎靡”之色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灰芒!

    鬼面先生心中警兆陡生,抽身暴退!

    但,迟了!

    陈墨并指如剑,指尖灰芒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冢气,如灰色闪电,瞬间刺入鬼面先生胸膛!

    “你……”鬼面先生低头,看着胸口那迅速扩大的灰色斑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周身黑气狂涌,想要抵御,但那灰气却如附骨之疽,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灵力、乃至魂魄!

    “你不是筑基中期……你是……后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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