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厉声尖叫,幽绿鬼眼中满是惊怒,显然没料到这凡人女子,竟有手段克制它遁地。
陈墨抓住时机,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镇!”
阵图中,七条火蛇与三道金光同时合拢,将旱魃幼虫死死捆住。旱魃疯狂挣扎,赤红身躯冒出嗤嗤白烟,那是尸煞之气被阵法炼化的征兆。它口中喷出的火焰,也渐渐微弱下去。
“吼——!”
旱魃幼虫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抬头,幽绿鬼眼死死盯住苏晚晴,眼中凶光爆闪。它竟拼着最后一口气,张口喷出一颗赤红珠子,如流星般射向苏晚晴!
那珠子不过拇指大小,却蕴含着恐怖的高温,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出焦痕。这是旱魃幼虫的本源“火毒珠”,一旦击中,筑基以下,必死无疑!
苏晚晴脸色煞白,想要躲闪,但那火毒珠来势太快,已到眼前!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闪过。
陈墨出现在她身前,右手伸出,五指张开,竟一把抓住了那颗火毒珠!
“嗤——!”
手掌与火毒珠接触的瞬间,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陈墨掌心灰气涌动,将那赤红珠子死死包裹。火毒珠疯狂挣扎,高温将灰气烧得不断消散,但更多的冢气从陈墨体内涌出,前仆后继,将火毒珠层层包裹、压缩。
三息之后,火毒珠终于停止挣扎,安静躺在陈墨掌心,表面赤红褪去,化作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温热,但已不烫手。
而陈墨的右手掌心,一片焦黑,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公子!”苏晚晴失声惊呼。
“无妨。”陈墨面不改色,左手在右手手腕处连点数下,封住血脉,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些许白色药粉洒在伤口上。药粉遇血即融,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
他这才看向阵中。
旱魃幼虫吐出火毒珠后,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被火蛇与金光死死捆住,再也无力挣扎。陈墨走到阵中,伸出左手,按在旱魃头顶。
“尘归尘,土归土。既已死,何必为祸人间。”
冢气涌入,旱魃幼虫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赤红身躯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捧黑色灰烬,散落在地。那两团幽绿鬼火,也噗的一声熄灭。
阵图光芒渐渐暗淡,七盏油灯火焰恢复如常。三根桃木桩咔嚓碎裂,化为齑粉。
乱葬岗重归死寂,唯有夜风呜咽。
苏晚晴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她强撑着,走到陈墨身边,看着他焦黑翻卷的右手掌心,眼圈发红:“公子,你的手……”
“皮肉伤,三五日便好。”陈墨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看向她,“你做得很好。若非你及时定住地脉,险些被它遁走。”
苏晚晴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是公子救我性命。那珠子……”
“旱魃火毒珠,算是它一身精华所在。”陈墨将那颗暗红珠子递给她,“此物蕴含火毒,常人触之即死。但若以特殊手法炼制,可成‘辟火珠’,佩戴在身上,不惧寻常火焰。你留着,或许有用。”
苏晚晴连忙后退:“不,此物是公子所得,晚晴不能要。”
“于我无用。”陈墨将珠子塞进她手里,“你施粥救人,难免要生火煮粥,有此珠在,可防烫伤。”
苏晚晴握着尚带余温的珠子,掌心传来阵阵暖意,却不觉灼热。她看着陈墨平静的脸,忽然躬身,郑重一礼:“公子大恩,晚晴没齿难忘。”
陈墨扶起她:“不必多礼。旱魃已除,地脉水汽会逐渐恢复。但大旱两年,地气枯竭,要等天降甘霖,还需些时日。”
话音未落,夜空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云层厚重,翻滚涌动,其间电蛇游走,雷声隆隆。
“要下雨了。”苏晚晴喃喃道,眼中泛起泪光。
陈墨也有些意外。旱魃伏诛,地脉恢复,天象感应,竟来得如此之快。看来这旱魃幼虫吞噬地脉水汽,已引得天地失衡,如今妖物除去,天地自有感应,要降甘霖,调和阴阳。
“哗啦——!”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很快变得密集,如瓢泼,如倾盆。
两年了,临荒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雨。
雨水打在地面上,溅起尘土,很快汇成细流,流入干裂的沟渠。龟裂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雨水,发出嗤嗤声响。枯死的草木,在雨水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欢呼。
苏晚晴站在雨中,仰起头,任雨水打在脸上。泪水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两年了,她看着城中百姓一个个饿死,看着土地寸寸干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