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商队暗流
地缩回了来时的方向,最终消失在营地西北角,那片相对独立、靠近河边、被几块巨石半掩着的黑色帐篷区域。

    墨尘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观寿》视野中,代表周老怪的那团灰绿色灵光,此刻恰好就在那顶黑色帐篷之中,而且光芒似乎比刚才活跃、明亮了一丝,隐隐透着一股满足与期待的情绪。

    果然是他!那个修炼采补之术的周老怪!

    马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墨雨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以及远处篝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冰冷的杀机,已然如同出鞘的利刃,寒光四溢。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保那窥探的神识不会再返回,墨尘才缓缓睁开眼。双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寒星,冰冷彻骨,没有一丝温度。他轻轻起身,走到妹妹榻边,指尖凝聚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冢气真元,悄无声息地在妹妹周身布下了一层更隐蔽、更坚固的防护禁制。这禁制结合了《葬经》的寂灭守护之韵与“葬灵”中对灵性的屏蔽,只要不是金丹修士刻意强攻探查,应该能暂时隔绝外界的神识窥探与某些邪术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角落,但再无半点修炼的心思。周老怪……筑基中期,专修采补邪术,已然盯上了小雨。这就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饿狼,随时可能扑上来。而商队中,铁雄的提醒,柳三娘的莫测,那沉默剑修的未知,刘管事的圆滑自保……无人可以信赖。

    “看来,这趟西南之行,注定不会太平了。”墨尘心中冷笑。他将灵识收束,集中于自身马车周围三十丈,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同时,丹田内的九层葬塔缓缓旋转,冢气真元在经脉中奔腾流淌,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他不喜欢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更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唯一的妹妹。

    夜色,愈发深沉。营地中的篝火,渐渐黯淡下去,唯有零星的火星在夜风中明灭。守夜的护卫抱着兵刃,倚在车辕或帐篷旁,昏昏欲睡。谁也不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商队之夜,一场围绕着“炉鼎”与守护的生死暗斗,已然拉开了序幕。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营地便已苏醒。埋锅造饭,收拾行装,准备启程。一切都与往日并无不同。

    墨尘带着墨雨走出马车,迎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墨雨休息了一晚,精神好了许多,只是看到哥哥比平日更加沉静(甚至有些冰冷)的侧脸,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乖巧地没有多问。

    刘管事远远看到墨尘,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墨兄,昨夜休息得可好?这河谷边湿气重,没扰了清梦吧?”

    “尚可,有劳刘管事挂心。”墨尘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就好,那就好。”刘管事搓着手,正要再说些什么,目光忽然瞥向营地一侧,脸色微微一肃,低声道,“墨兄,那位周前辈过来了。”

    墨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营地西北角,那顶黑色的帐篷帘子掀开,一个身形干瘦、微微佝偻、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面容枯槁如同老树皮、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精光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周老怪。

    他似乎也看到了这边的墨尘和刘管事,竟咧开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迈着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步子,朝这边走了过来。随着他的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腐朽与阴冷气息的淡淡威压,也随之弥漫开来,让附近的护卫杂役都下意识地屏息低头,不敢直视。

    刘管事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半步,拱手道:“周前辈,早。”

    周老怪目光掠过刘管事,直接落在了墨尘身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墨尘,如同在审视一件货物,尤其是在墨尘身后的墨雨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与贪婪,虽然掩饰得极好,但如何逃得过墨尘的感知。

    “这位,便是新加入的墨尘小友吧?”周老怪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枯木摩擦,“果然英雄出少年,如此年纪便已筑基,了不得,了不得。”

    墨尘面色平静,迎着周老怪那令人不适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周前辈过奖,晚辈墨尘,见过前辈。”

    “好说,好说。”周老怪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让他干枯的脸皮堆起更多褶子,更显阴森,“墨小友带着令妹出门游历?兄妹情深,令人羡慕啊。老夫看令妹灵秀可人,根骨似乎……也不错?”他最后一句,虽是疑问,但语气中的试探与笃定,昭然若揭。

    墨雨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

    墨尘侧身,将妹妹完全挡在身后,隔绝了周老怪的视线,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冷意:“舍妹年幼体弱,资质愚钝,当不起前辈夸赞。前辈若无他事,晚辈还要带妹妹用些早膳,便不打扰前辈了。”

    说罢,对着周老怪微微颔首,便拉着墨雨,径直转身,朝着正在分发早饭的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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