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刘管事连声道,看向墨雨的眼神也和蔼了许多,“墨雨姑娘一看便是聪慧乖巧之人。墨兄,墨雨姑娘,请随我来,我这就为二位安排车驾歇息之处!”
刘管事亲自引着墨尘兄妹,来到了车队中段一辆颇为宽敞、装饰整洁的马车前。这辆马车原本是他自己备用或款待贵客的,此刻毫不犹豫地让了出来。
“墨兄,墨雨姑娘,暂且委屈二位在此歇息。车上备有清水点心,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刘管事亲自掀起车帘。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舒适,铺着厚实的毡毯,设有软榻和小几,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放着几本闲书,车窗挂着细竹帘,通风透气。这对一路风餐露宿的兄妹而言,已算得上是奢侈享受了。
“多谢刘管事,叨扰了。”墨尘道谢,带着妹妹登上马车。
“墨兄太客气了!您能加入,是刘某求之不得!商队稍作休整便继续出发,二位先歇着。”刘管事笑容满面地告退,亲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马车帘子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墨雨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陈设,摸了摸柔软的毡毯,小声道:“哥,这刘管事……好热情。”
墨尘在软榻上坐下,倒了一杯清水,淡淡道:“不是热情,是现实。在修仙界,尤其是在这种行走于危险之地的商队,实力就是最大的通行证和护身符。他看重的是我筑基期的修为,能为他商队增加安全筹码。至于你,不过是顺带。”
“哦……”墨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挨着哥哥坐下,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小口吃着。
傍晚时分,商队结束休整,再次启程。车轮滚滚,马蹄嘚嘚,这支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在夕阳余晖中,沿着官道,向着西南方向,蜿蜒前行。
墨尘盘膝坐在马车中,灵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出去,笼罩了方圆近百丈的范围,仔细感知着商队内外的动静。
这支商队规模不小,人员构成也颇为复杂。除了刘管事这个明面上的领队和筑基初期修士外,墨尘还感应到了另外三股筑基期的气息!
一股气息沉稳厚重,带着隐隐的金铁锐气,位于车队前部,应是另一位主要负责护卫的筑基修士。一股气息阴柔飘忽,带着淡淡的脂粉气,位于车队中部偏后。最后一股气息,则最为隐晦,也最为让墨尘在意——那气息深沉内敛,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与腐朽感,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而且位置飘忽不定,时而靠近车队核心,时而游离在外围。
除了这四位筑基修士(包括他自己),商队中炼气期的护卫、杂役、车夫、乃至搭顺风车的散修,加起来有上百人,修为从炼气一二层到七八层不等,鱼龙混杂。
“一个商队,竟有四位筑基修士坐镇,其中还有一位筑基中期……”墨尘心中暗忖,“这刘氏商行运送的货物,恐怕非同一般。或者,这趟路途,也绝非太平。”
他正思忖间,马车外传来一个粗豪爽朗的声音。
“墨兄可在?铁雄冒昧来访!”
墨尘灵识扫过,正是那位位于车队前部、气息沉稳厚重、带着金铁锐气的筑基初期修士。他起身,掀开车帘。
只见车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汉,年约三十许,满脸络腮胡,豹头环眼,一身劲装被坚实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背后背着一柄无鞘的厚背砍山刀,气息彪悍,修为确是筑基初期无疑。此人看起来粗豪,但眼神清亮,透着精明。
“铁兄请进。”墨尘侧身,将自称铁雄的大汉让进马车。
铁雄也不客气,弯腰钻进车厢,对墨尘抱了抱拳,又对坐在一旁的墨雨笑着点了点头,露出一口白牙:“墨兄,墨雨妹子,打扰了。某家铁雄,是这商队的护卫头领之一,听闻又有筑基期的道友加入,特来拜会。”
“铁兄客气了,请坐。”墨尘示意铁雄在对面坐下,墨雨乖巧地给两人倒了水。
铁雄道了声谢,目光在墨尘脸上扫过,笑道:“墨兄年纪轻轻便已筑基,前途无量啊!不知墨兄是打算随商队去往何处?”
“携妹游历,并无固定去处,走到哪里算哪里。听闻西南方向颇多奇地,故随商队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墨尘回答得滴水不漏。
“游历好啊,增长见闻。”铁雄点点头,看似随意地聊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道:“墨兄,你我投缘,有些话,铁某就直说了。这商队……看着太平,实则水不浅。刘管事是个精明商人,但也只是明面上的主事。队里另外那两位,还有那些搭车的散修,心思各异。墨兄修为不俗,但带着令妹,还需多留个心眼,尤其是……晚上。”
墨尘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铁兄此言何意?还请明示。”
铁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似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墨雨,又看了看墨尘,声音压得更低:“墨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