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也说了，这是我的计划，我为了它付出了多少你也知道，这都是我应得的。”
对于林琅这番话，乔什也没有反驳。
“没人否认你的付出和重要性，”他粗着嗓子自顾自抱怨：“只是当初的分成是你认了的，现在你突然反悔要拿更多，结果被人用枪顶着脑门儿的却是我！妈的，那把柯尔特蟒蛇的扳机眼见都要扣下去了……”
说到这儿，乔什顿了顿，喘了几口粗气图穷匕见道：“我差点儿为你小命不保，林，你必须得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听到乔什这话，林琅不由得轻抬眉梢，心说果然如此——这家伙巴拉巴拉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找他要点跑腿费。
望着那形似口红的新峰总部大楼，林琅略作沉吟，轻描淡写道：“我会从我分到的那部分里拿出一个亿，作为你替我承担风险的酬谢。”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也响起一声“嘶”的吸气声，在短暂的安静后，一声“啪”的响指声清脆响起。
“我亲爱的朋友，”乔什·贝尔福特一改先前的怨气冲天，扯着破锣嗓子哈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掏心掏肺为你好的朋友吃亏。”
他顿了顿，清清嗓子，高声道：“你放心，上帝保佑，经过我的连日游说，你的要求，我那些朋友都同意了。”
“你从不会让我担心。”林琅不着痕迹地吹捧。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旋即语气又是一变，粗声道：“你的要求我的朋友们虽然都同意了，但有有一句话，他们托我转告你。”
说到这里，乔什便停了下来。
林琅轻抬眉梢，轻轻地“嗯哼”了一声，示意他但说无妨。
叹了口气，乔什沉声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讨价还价，也是你最后一次提退出，如果你再提一次这个单词，给你的礼物将不会安安静静地放在床头，我们两个下一次见面也会是在葬礼上。”
仿佛感受到了乔什背后
之人透过乔什传递而至的实质性杀意，林琅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攥紧了拳。
瞥了一眼写字台上并排立着的那两颗子弹，林琅将目光投向那张他与方墨的照片——那照片已经用一个相框装起来，同他母亲的照片并列放在了写字台上。
自己头一次与方墨同框，居然还是这样的情形，林琅的心情很是复杂。
不过让他颇感安慰的是，照片里二人的面部都拍得相当清晰，笑得也开心极了。
照片中的方墨一身朋克打扮、脸上画着在她脸上相当少见的紫黑色系小烟熏，她背着手边下楼梯边侧头望着林琅，一双眼睛熠熠闪光，那俏皮的表情、活泼的姿态，别提多可爱了。
这也是为什么林琅要把这样一张别人拿来威胁他的照片用相框裱起来——实在是拍的太好，他舍不得扔。
看到照片里女孩的笑容，林琅感觉萦绕胸腔的愤怒和郁闷缓缓褪去，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形势比人强，林琅不想方墨因为自己被高桌那几个黑手党家族惦记上。
用根铅笔就能连杀三人的“夜魔”乔纳森·威克，后脑勺印着二维码、只有编号没有名字专为杀人而生的秃头，酷爱用猜硬币决定人生死的变态妹妹头——据说他杀人不用枪而是高压气瓶……
林琅不知这些人有多少是真实存在，又有多少只是纯粹的都市传说，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服务高桌各家族的杀手确实是一个比一个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林琅实在不希望方墨因为自己，往后的日子里天天都提心吊胆，毕竟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收拾好心情，林琅将郁结在胸中的那口闷气缓缓吐出，拿起电话，信誓旦旦道：“当然不会，毕竟我的诉求已经达成了。”
“你要信守承诺。”乔什粗声提醒，显然并不无条件相信林琅。
熟知这个德州佬的脾气，林琅给了他“以我母亲的名义”的最高承诺。
知道母亲之于林琅的分量，电话那头的乔什显然放下了心头的疑虑，语气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细细讲述了
自己与那些朋友谈判的惊险过程，又是好一番抱怨后，乔什主动向林琅道别。
“赞美生命、赞美上帝，我现在必须找他五六个前凸后翘的妓女好好爽上一宿，要不然没法抚平我今天遭受的心理创伤……”
听着乔什粗鲁淫荡的发言，在这方面有着严重洁癖的林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丢下句“祝你玩儿的开心”，便摇摇头挂断了电话，生怕这人继续说下去会污染自己的耳朵。
丢下电话，林琅将身体沉入柔软的椅背，伸手将桌上那两颗子弹拿到手里把玩了起来。
十亿，这已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