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有摄像头,正对着这边,肯定拍得清清楚楚,你不要以为人多就能颠倒黑白,如果你执意自找麻烦,到最后不体面的恐怕会是你们自己。”
一旁的辫子女孩虽然神情怯怯,但听到短发女孩儿的话也连连点头,一脸嫌恶地出言附和:“没错!你们的酒不是我们弄洒的,我们凭什么要对你意思一下?至于表,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们对一块不知道是不是水货的破表可没有兴趣。”
抓着短发女孩儿胳膊的那男子与同伴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这两个小丫头,口气倒不小,我喜欢。”
听到他这番话,与他一起的几人也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
听着几步开外传来的笑声,幺鸡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大概是那几个男的酒喝多了,不知是在场的谁弄倒了一瓶罗曼尼康帝,恰好那两个姑娘路过,他们大抵是见色起意,便赖到了她们头上,强拉着二人要她们陪酒道歉。
想到几个大男人仗着人多,这般欺负两位柔弱女子,幺鸡心里不由得对那几人生出几分蔑视——
哪怕他以前调戏美女也顶多开开黄腔、嘴上占占便宜,从不对姑娘动手动脚,这帮人一个个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干的事儿还不如他这个混混讲究呢。
倒是那个短头发的小姑娘,从头到尾似乎一点儿都不带怕的,从容镇定,说话有理有据,幺鸡一时间佩服得不行,这才叫讲究!
只是,幺鸡定定地瞅着那女孩儿看了两眼,突然觉得她那张面孔有些
面熟,可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漂亮姑娘。
幺鸡这边正疑惑间,那背头男甚至伸手在那短发姑娘胳膊上乱摸起来,见状幺鸡只得将心头疑惑暂且抛诸脑后。
他灵活地从几人之间钻了过去,然后如同鼹鼠出洞般,突兀地从几人中间冒了出来。
“各位老板。”幺鸡啪地合掌,朝被吓了一跳的众人笑呵呵道:“晚上好哇,我是这家店里的工作人员,请问各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的突然出现令那两位姑娘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那抓着短发女孩儿胳膊的背头男子则是脸色一沉,皱眉怒喝:“不需要,滚!”
说着,他用力一拽,就要将那短发女孩往自己身旁拉扯,短发女孩儿自是拼命挣扎。幺鸡见状连忙伸手掐住背头男子的手腕轻描淡写地一捏,对方那紧紧箍住女孩儿胳膊的手,居然颤颤巍巍地松开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背头男子瞅着自己那只被幺鸡捏住、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剧烈颤抖的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短发女孩儿怔怔地望着幺鸡,反应过来后连忙从那背头男子身边逃开,回到了自己同伴身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幺鸡;至于那位辫子女孩儿,则是檀口微张,一双妙目异彩连连。
众人的反应落在幺鸡眼里,令他颇有些洋洋自得,尤其是辫子姑娘那满是崇拜意味的眼神,更是让幺鸡的心底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荣感。
幺鸡这边正因美人侧目暗爽之际,本来坐着的四人见状纷纷起身,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小子,你们店里的人都是这么招呼客人的吗?”背头男子揉了揉还有些发颤的手,随即怒气冲冲地朝幺鸡的肩膀抓了过来。
对方的动作本就破绽百出,再加上如今带着七八分醉意,在幺鸡眼里简直像是女人打架扯头发似的惹人发笑。
街头斗殴多年形成的肌肉记忆,让幺鸡条件反射地就想扭住对方的胳膊将其掀翻,然后无缝衔接一个裸绞。
可身上的肌肉群刚刚兴奋起来,幺鸡却陡然想起大哥江炏那张“和善”的面孔,以及“不要主动与客人发生冲突”的
“谆谆教诲”。
幺鸡迟疑了一下,放下已经摆出过肩摔起手式的双手,撤开步子躲过对方的推搡闷声警告:“几位老板,按说我不该跟你们动手,但我也不能让你们骚扰其他客人,所以……不如今天就这样吧。”
幺鸡说着,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个女孩儿身前,将她们与眼前几个男人隔开。
有他横插一杠,这几个醉鬼的注意力已经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女孩儿们目前至少安全无虞,既然如此那他也确实没有必要再去跟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只需要拖到其他人赶过来就好。
然而就在幺鸡回头去看两个女孩儿的时候,那背头男子却悄然抄起个半空的酒瓶,径直朝他头上砸了下去。
“小心!”身后传来辫子女孩惊恐地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幺鸡闻声本能地闪避,但却因为跑神动作慢了半拍没能躲过这一下。
酒瓶砸在头顶,砰地炸得粉碎,混着白色泡沫的啤酒将幺鸡的头发和身上的藏蓝色西装打湿。
从剧烈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幺鸡闻到了一股鲜血混着麦芽香的味道。抬手摸摸湿漉漉的额头,他呆呆地看着手上淋漓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