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再存在、被取而代之的是丑陋而恐怖的巨大的黄色眼球。

    在仿若末日的深红置景中，殷泠如此说道。

    “一切都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只要你和我——”

    “……还没到那个时候。”

    陆九霄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他好像在对方说完话之前就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接受那样的命运。他还打算再放手——

    最后一搏。

    他松开了殷泠的手，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转而看向了自己身边站立的另外一个少年：“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风曜。”

    ——在这个瞬间他突然想到了。

    缺少的那一块拼图在此刻拼起，他想起来了萧元元所说的话，指引让他肯定自己得到的可能性必然是正确的。

    陆九霄缓缓地直起身。他的头顶是正在破壳而出的厄兽，他的右臂上可以看得见密密麻麻的纸张纹路，根本再也拿不起【破空】一秒。

    韩风曜同样一身狼藉，能站在那里都已经是意志力对抗的结果。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就此对视。陆九霄看着对方永远温和的眼睛，目光认真、郑重到了极致。

    而这就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只要你相信我……”

    【只要你相信我，我看到的就会是真实。】

    在最最寒冷的极地之下，陆九霄曾经如此对韩风曜起誓。

    在此刻，也同样如此。

    ——只要韩风曜相信他能看到真实，那么他就将真的可以。

    “我需要你，韩风曜。”陆九霄说，“我需要你，让我的【上帝之眼】，在此刻——”

    “存在，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