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和我耍花样。”
但是宁朝不吃这一套,他脸色一沉,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老师竟然一点都不好说话:“重新打一次。”
陆九霄确实没有料到宁朝会如此认真。
他原本觉得自己的“异能”在其他人的眼中清晰可见,本身对战的意义就不大,大概耍个赖也就可以晃过去。
然而宁朝铁了心一定要他和许尽欢切磋一场,并没有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反而强硬地把他给架在了那里。
他在心里悄悄地“啧”了一声,感觉有点麻烦。
——现在陆九霄依旧感觉精神力打着旋儿在他的大脑之中收割,甚至有着硬生生习惯下来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感。
非要动用精神力、尽可能不让其他人发现异常地和许尽欢对战不是不行,顶多就是稍微有点疼痛……
以及违反了帝泽兰所说的那句:“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尝试将其融合、不要动用精神力。”
啊但是就算违反了、也就只有这件事情本身会对他造成伤害。他又不可能怕帝泽兰来着。
陆九霄在心里稍微衡量了一下,做出决定的结果很轻易。
“行吧。”他撇了撇嘴,站起来的动作依旧流畅自然——确实显而易见,刚才他倒下宣称自己输掉得太拙劣了。
底下有或者警告、或者担忧的眼神投射上来,他感受到了,但是没有打算回应。
心绪稍微动了动,【破空】降临在陆九霄的手心。
这种只是将异器从储存器中召唤出来的、极其轻微的精神力动用,也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紧,后续的疼痛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
就在陆九霄自己都打算硬着头皮完成这一场“切磋”的时候——
“他要是真的不想,那就算了。”
熟悉的、平静到几乎没有语气起伏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其他学生、宁朝、还有陆九霄自己,都对于这位“客人”的突然来访而感到十分震惊,纷纷转过头去。
——纪南江此时正站在训练场的门口。
他在大门上凭空开出一个空间,不需要自己伸手推门、便直接迈入室内。封闭空间之外的风将他的头发呼呼吹动。
明明站得很远——隔了上百米的距离,按照道理不可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声音也不可能传入他们的耳中。
但是他是纪南江。
纪南江抬起腿,往前迈出一步。
没有人看明白这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但他走了这好像再寻常不过的一步,中间百米的空间骤然坍缩成一个点,他就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老纪!”
宁朝对于他这种自说自话的行为非常不满,更不用说对方还顺手把他的台给拆了:“你宠学生也不能够这么宠啊……这不是破坏规矩吗?!”
“他确实不适合一对一战斗。”纪南江的语气淡淡的,“异能战力过分不平均是没有意义的。”
宁朝“啧”出了声:“这就是不打的理由?——那他万一遇到【重启】怎么办?直接缩头等死还是乖乖投降被带走啊?”
“我可以去做卧底!”
“闭嘴!没问你这个!”
——很显然,虽然异能界中的绝大多数人、对于【重启】都属于讳莫如深的态度,但是宁朝并非其中之一。
他喊出这个组织的代号的时候,所有学生都不可
避免地情绪多波动了几分。
陆九霄那句完全不要脸、甚至细品之下还有点跃跃欲试的话,更是让不少人露出了“啊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之前比赛你也看出来了,他的异器能力足够。”
纪南江没受到学生乱七八糟的打岔的影响,继续为他进行辩护。
“【破空】就算了。他要是真的用【烽火流星】——或者哪怕只是【霜降】,都不会那么好收场。”
他的目光逐渐偏移,落在了许尽欢的身上。
后者一缩头,恨不得不能够把自己的存在感给降到最低、然后一个瞬移躲到自家队长的身后去。
——行了。陆九霄看明白了。
什么好不好收场的、本质上全部都是胡扯。
虽然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实话——他在比赛之中的表现有目共睹,刀刀枪枪都是冲着致命处而去的,甚至只是潜意识的动作。
非要说在切磋的时候,尽可能避免这么危险极端的情况,也有一定道理。
但是……难道其他人的【神迹】,就有多好收场了吗?
单说那天抽到了【兵门】的赵北名,那也是连滚带爬、连叫带跑,被各种各样的武器追着轰炸,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没被炸死都算他运气好。
他们亲爱的宁朝老师,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