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早点回去休息。”
“今晚我在后院摆宴,为这次的事情庆个功。”
“是,皇叔。”
南宫影拱了拱手,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紫洛雪正挽着南宫玄夜的胳膊,仰头跟他说着什么,眉眼间全是笑意。
而南宫玄夜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却盛着一种极淡极淡的温柔。
那温柔藏得很深,但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南宫影的眼睛。
南宫影笑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去。
议事大厅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积压了许久的浊气仿佛被这一口新鲜空气冲刷干净了。
心里的那道伤还在,但它不会再溃烂了。
因为那个捅伤他的人,已经付出了比死更惨痛的代价。
而这一切——
南宫影回头望了一眼议事大厅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一切,都要感谢他那位面冷心热的皇叔,和他那位胆大心细、满肚子坏水儿的皇婶。
当夜,庆功宴。
宴席设在虎门关后衙的花厅里。
花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四面窗棂上糊着素白的窗纸,窗纸上映着院子里摇曳的竹影;
厅中摆了一张圆桌,桌上铺着绣了暗纹的锦缎桌布,
几碟精致的菜肴错落有致地摆着,中间放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人不多,只有南宫玄夜、紫洛雪、南宫影和宁老将军四个人。
连伺候的侍卫都只有一个影七,其余人全部屏退了。
宁老将军今天格外高兴,连喝了好几杯酒,白胡子都沾上了酒渍。
他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痛快,老子在边关守了四十年,今天是最痛快的一天。”
“十二年了,落霞岭终于回来了。”
“老夫就算现在闭眼,也能瞑目了。”
“老将军言重了,”
南宫玄夜举杯敬了他一杯,
“您身子骨硬朗得很,将来还要替龙耀守更多的城。”
宁老将军哈哈大笑,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