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的男人,从来不会认输。”
皇叔的话犹在耳边。
认输,不,他绝不认输。
认输是弱者的表现,是明明还能再坚持一下,却告诉自己不行了。
“有人都会怕疼,怕累,怕死。”
但皇叔说过,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疼,而是疼了也能继续站着。
所以……
我不认输。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但里面燃烧着火焰。
“叮——!”
铃声还在响。
蛊虫还在扭动。
但南宫影站起来了。
他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着铁笼的栏杆,把自己的身体拉直。
他的双腿在发抖。
他的全身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赫连屠。
那眼神,让赫连屠后退了一步。
他见过无数种眼神。
恐惧的、绝望的、哀求的、疯狂的。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
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时,依然不肯屈服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低头认输的眼神。
“你……”
赫连屠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安。
“加大力度,给我加大力度。”
黑袍人疯狂摇铃。
但南宫影的笑容越来越大。
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但那笑容无比灿烂。
“赫连屠。”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就这点本事吗?”
赫连屠的脸扭曲了。
他一把推开黑袍人,自己走到铁笼前。
“很好。”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你很有骨气。但骨气这种东西,磨一磨就没了。”
“我有的是时间。”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转身走出地牢。
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袍人也跟着离开了,临走前,他把那个装着蛊虫的碗放在铁笼外面。
碗里还有三只蛊虫,在墨绿色的液体中蠕动。
铁山最后一个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南宫影叫住了他。
“铁山。”
铁山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如果我控制不住了,”
南宫影的声音很平静,
“杀了我。”
铁山的身体猛地一颤。
“影哥……”
“这是请求。”
南宫影的语气坚定,
“是我最后的请求。”
铁山的眼眶再次红了。
他转过身,单膝跪地。
“影哥……对不起。”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地牢。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南宫影在笼子里轻声说了一句话。
“皇叔,侄儿没给你丢脸。”
铁山的泪,终于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