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

    南宫影看着他。

    “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我们好好叙叙旧。

    他想说，兄弟一场，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他想说，你走吧，趁还没被人发现，快走吧。

    但他最终只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

    “你变了很多。”

    “你也是。”

    两人又沉默了。

    北风从营帐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泣。

    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得走了。”

    南宫影说。

    他知道，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再待下去，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连累铁山。

    铁山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南宫影转身。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铁山动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成刀，精准地砍在了南宫影的后颈上。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力道和角度都足够，就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

    南宫影的身体晃了晃。

    他回过头，看着铁山。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深深的失望。

    不是对铁山的失望。

    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太信任这个兄弟了。

    太信任了。

    信任到忘了他现在是北狄的军官。

    信任到忘了两人的立场已经不同。

    信任到忘了这是在敌营之中。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模糊。

    铁山的脸。

    营帐的火光。

    夜空的黑暗。

    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然后他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铁山的声音……

    “对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等南宫影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铁笼子不大，他只能蜷缩着身体，连腿都伸不直。

    笼子的栅栏有手臂那么粗，上面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他的手脚被铁链锁着。

    铁链的另一端焊在笼子上，牢固得根本挣不开。

    他试图运功，却发现体内的内力像凝固了一样，完全调动不起来。

    他被下了药。

    他的头很痛，后颈被铁山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地牢。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上面长满了青苔。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墙上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快燃尽了，火苗摇摇晃晃，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