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调理得比他们还顺,
也纷纷主动过来配合。
这一天,紫洛雪在救治伤员的间隙,抬头看了看天色。
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雨。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
今天是离开京城的第七天,
按照速度,她和影七几人已经进入了南疆的核心灾区,
离震中梧州大概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而按照正常速度,南宫玄夜他们的大部队应该还在千里之外。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南宫玄夜,正带着两千轻骑,以急行军的速度一路向南疾驰,硬是把原本需要小半个月的路程压缩到了十天。
她更不知道,在震中梧州,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八天傍晚,紫洛雪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震中区域。
梧州。
或者说,曾经的梧州。
紫洛雪勒住马,站在一座小山坡上往下望去,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城墙呢?
十五万人口的城池,四面城墙环绕,城中有府衙、有钟楼、有庙宇、有街市。
可现在从山坡上望下去,这些全都看不见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连绵无尽的废墟。
砖石、木料、瓦砾、碎烂的家具、散架的马车、破碎的衣物,
全都混杂堆叠在一起,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梧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一掌拍平。
城垣本该有的青石墙体,如今只有东边还剩一小截歪斜角楼如墓碑孤零零地矗立在残阳下,在漫天的灰尘烟雾中依稀可辨。
城中稍微高一些的建筑全都塌了,
钟楼倒了半截,
府衙只剩一堆瓦砾,
庙宇的石柱断成三截,
那巨大的佛祖石像被震得从莲花座上摔了下来,
仰面朝天,慈眉善目的石脸碎成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