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那节奏,竟和南宫玄夜敲击桌面的节奏一模一样。
叔侄二人,隔着重重院落,做着同样的动作。
“就你那区区几个影卫,能和我的京畿营相比?”
京畿营,五千精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更重要的是,副统领赵铁山是他的人。
这些年,他从国库挪出来的银子,有一大半都流进了京畿营…购置军械、收买将官、豢养私兵。
五千精兵,再加上他在南郊庄田养的那五百死士和一万私兵,足够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
“简直不自量力。”
南宫明轩的嘴角笑意更浓了,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像是两柄藏在笑容后面的刀子。
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可他的心里,却比寒冬还要冰冷。
皇叔,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侄儿不客气了。
这天下,我要定了。
影蛇很快将三皇子的命令传给了五公主南宫明月。
此刻她的寝宫里,气氛同样凝重。
寝殿很大,装饰得富丽堂皇。
紫檀木的家具、织金的帷幔、白玉的摆件……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得那些金银玉器闪闪发光。
可南宫明月此刻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她在寝殿里不停地踱来踱去,绣花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那声音又快又急,像是一阵乱鼓,敲得人心烦意乱。
从东墙走到西墙,十二步。
从西墙走回东墙,十二步。
她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地砖都快被她磨出印子来了。
“怎么还没消息?”
“怎么还没消息?”
她一边走一边念叨,手指不停地绞着帕子。
那是一块上好的苏绣帕子,绣着并蒂莲的图案,此刻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