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翻白,终于倒了下去,红色的睡袍铺散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老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快,找证据。”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三个人在房间里翻了起来,翻箱倒柜,把能翻的地方全翻了。
媚娘翻了床上的被褥,把枕头拆开,把被子抖了一遍。
阿漠翻了衣柜,把里面的衣服全扔了出来。
老八翻了桌子上的抽屉,把里面的纸张全倒了出来。
很快,媚娘就在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木盒子。
暗格藏在床板下面,做得极其隐蔽,如果不是媚娘心细,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木盒子是紫檀木做的,雕着精美的花纹,摸起来光滑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媚娘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叠书信,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但保存得很好,叠得整整齐齐。
她拿出一封,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递给老八。
老八打开一看,果然是孙明德和三皇子勾结的证据。
书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在什么地方见了面,说了什么话,送了什么东西,办了什么事,一笔一笔记得详详细细。
里面还有与宗室成员走动的名单,
哪些宗室成员收了孙明德的礼,
哪些宗室成员帮三皇子说了话,
哪些宗室成员在三皇子的授意下做了什么事,
全部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拿到了。”
老八把书信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就在这时
,地上躺着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灯火,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嘴角上勾起一丝诡异的笑,那笑容扭曲、邪恶、充满了恶意,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根银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她轻声喃喃,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老八的耳朵里,
“恐怕你们拿到也会死无对证吧!”
说完,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带着一种“你们赢了这一局但赢不了整场游戏”的嘲讽。
然后她猛地将银针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刺得又深又狠,整根银针都没入了胸口,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针眼。
“什……什么意思?”
老八脸色大变,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
“快拦住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四肢剧烈地抖动着,
嘴里涌出黑色的血,黑得像墨汁一样,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滴在红色的睡袍上,分不清哪是血,还是衣服的颜色。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媚娘蹲下来,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八,摇了摇头:
“死了。”
老八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遗憾,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走吧,先回去再说。”
三个人从别院里出来,翻墙出了院子,趁着夜色往城里赶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三个黑色的影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移动着,像三只夜行的兽。
回到瑞王府的时候,影七三人
也正好回来了。
两队人马在王府的后院碰了头,
月光下,六个人站成一圈,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得手的兴奋。
影七举着那本厚厚的账本,账本的封面上还沾着一些灰,但完好无损。
老八也举着那叠书信,纸张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黄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和骄傲。
“拿到了?”
影七笑着问。
“嗯,拿到了。”
老八点了点头。
“有没有受伤?”
“媚娘受了点伤,被踢了一脚,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