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进的院子,
前院是会客和议事的地方,
中院是主人和家眷的住处,
后院一般是书房和库房。
如果钱文远要藏什么东西,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后院的书房。
钱文远的书房在这院子的最里面,
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看起来很有几分雅致。
小楼有两层,楼下是书房,楼上应该是用来休息的地方。
他闪身摸了过去,大门是锁着的。
不过这难不住他,伸手就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
这是影卫营特制的开锁工具,
比普通的铁丝更细更硬,韧性也更好。
他把铁丝插进锁孔里,
侧耳倾听锁芯转动的声音,
手上的动作极其轻柔,
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咔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锁开了。
影七闪身进了书房,随手把门轻轻带上。
书房不大,但书很多。
四面墙上都是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
有经史子集,有诗词歌赋,还有一些地方志和笔记小说。
影七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里的书少说有上千册。
他没有急着翻找,而是先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用眼睛扫视整个房间。
这是他的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先观察整体布局,再寻找可能藏匿东西的位置。
书房里有一张书桌,靠窗放着,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青瓷笔架和一个白玉镇纸。
书桌旁边有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看起来是上好的紫砂壶。
墙角有一个青花瓷大缸,里面插着几卷画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
画,画的是一叶扁舟在江上垂钓的场景,画风清雅,笔意萧疏。
他先从书桌的抽屉翻找。
抽屉一共有五个,左边两个,右边两个,中间一个。
左边的抽屉里放着一些日常用的文具,有裁纸刀、有浆糊、有红绳,还有一些零散的纸张。
右边的抽屉里放着几封书信,影七快速看了一遍,
是钱文远和几个地方官员的往来信件,说的都是些官场上的客套话,
什么“久仰久仰”“幸会幸会”“改日登门拜访”之类的内容,没有任何价值。
中间那个最大的抽屉是锁着的。
影七又掏出铁丝,三兩下就捅开了。
抽屉里放着几本账册,影七拿起来翻了翻,发现是钱文远家里的日常开支账,
记录着这个月买了多少米、多少面、多少布匹,甚至连买了几个鸡蛋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翻了一遍,看不出任何问题。
他又检查了书架上的暗格。
影卫营的人都受过专门的训练,知道哪些地方可能藏着暗格。
比如书架后面、墙上的夹层里、地砖下面。
他用手敲遍了每一面墙,耳朵贴着墙面仔细听回音,
敲到实心的地方声音是沉闷的,
敲到空心的地方声音是清脆的,
这是最基本的判断方法。
但让他失望的是,每一面墙都是实心的。
他又检查了地砖,蹲下来一块一块地敲,从书房这头敲到那头,从那头敲到这头。
地砖下面也是实心的,没有任何暗室或者夹层。
影七皱了皱眉。
太干净了。
一个户部尚书,执掌天下钱粮,家里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
这间书房就像是一个样板间,
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所有东西都干干净净,
干净得不像有人用过,
干净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山水画上。
他走过去,把画取下来,后面是一面白墙,什么都没有。
他又检查了画轴,画轴是空心的,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影七叹了口气,把画挂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他在城隍庙里等到了小五和小九。
城隍庙在城北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个破败的小庙,
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逢年过节才有附近的居民来上香。
小五先到的,小九后到的。
三人在城隍爷的塑像后面碰了头,
借着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