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刑部大牢
第三根柱子左转,第五个台阶下去,穿过一道铁门,再走二十步…

    死牢的入口到了。

    门口坐着一个老狱卒,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端着一壶酒,正在打瞌睡。

    他的呼噜声很大,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哈——呼——哈——”

    南宫玄夜走到他面前,把令牌亮了一下。

    老狱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南宫玄夜的脸。

    “换班的?”

    他嘟囔了一声。

    “嗯。”

    “第三层,左边第四间。”

    老狱卒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身后那扇铁门,

    “钥匙在墙上挂着。”

    “进去的时候小心点,那老头最近脾气不太好,昨天还咬了一个狱卒的手指头。”

    南宫玄夜嘴角抽了一下。

    他拿起钥匙,打开了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陡,每一级都很高,走起来很不舒服。

    台阶两边的墙上每隔十步挂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得墙壁上的水珠闪闪发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汗水、尿液、

    血水和腐烂的稻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南宫玄夜面不改色地走了下去。

    他在战场上闻过比这更难闻的味道。

    战场上死人堆的味道,那才是真正的让人想把鼻子割掉。

    死牢里的光线很昏暗。

    只有墙上的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那光摇曳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影子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什么。

    南宫玄夜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

    一眼便看见了靠在墙边打盹的沈寒江。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不,比竹竿还瘦。

    竹竿至少是直的、硬的,

    而沈寒江瘦得像是被人拧干了水分的抹布,

    软塌塌地靠在墙上,

    像是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旧衣服。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散着,像是几个月没有洗过。

    胡子拉碴,长得快到了胸口,上面沾着一些不明物体。

    也许是食物残渣,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穿着一件满是污渍的囚服,

    囚服上有很多破洞,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肋骨一根一根地突出来,像是洗衣板。

    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镣,

    那铁镣至少有二十斤重,

    把他的脚踝磨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