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从城墙翻出去的?”
“翻城墙?”
南宫玄夜摇头,
“那么多东西,翻城墙太显眼。”
“而且城墙上有巡逻的士兵,不可能看不见。”
“那他们是怎么运出去的?”
南宫玄夜沉吟片刻,忽然问:
“纪州城有没有地道?”
李锐一愣:
“地道?”
“对。”
南宫玄夜解释道,
“有些老城下面有地道,是以前打仗的时候挖的。”
“如果纪州城也有,那匪徒很可能利用地道把东西运出去。”
龙修远看向李锐。
李锐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曾听说纪州城下面有地道,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查。”
南宫玄夜果断下令,
“找城里的老人问,看能不能找到地道的入口。”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人。
李锐下意识地看向龙修远——毕竟这位才是风岭国的太子殿下。
龙修远心里那个气啊。
这个男人,凭什么指挥他的人?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思路是对的。
他咬了咬牙,摆摆手:
“去吧,按他说的办。”
李锐应声去了。
龙修远闷闷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这次他学乖了,先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喝。
南宫玄夜也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悠哉悠哉地喝着,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紫洛雪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龙修远看向她。
“没什么。”
紫洛雪抿着唇,清咳了一声:
“就是觉得,你们俩挺有意思的。”
龙修远脸一红:
“谁跟他有意思。”
南宫玄夜但笑不语。
接下来的三天,龙修远过得十分煎熬。
李锐带人去查地道了,他身为太子,理应坐镇指挥。
可实际上,他根本插不上手。
南宫玄夜那个男人,仿佛天生就会发号施令,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想反驳,可人家说得都对;
他想挑刺,可人家滴水不漏。
最可气的是,自家姐姐天天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们一起研究地图,一起分析案情,一起出门查访。
他厚着脸皮跟上去,却发现他们说的话他插不进嘴,他们做的事他帮不上忙。
他就像个跟屁虫,跟在后面,看着姐姐和那个男人默契十足地配合。
“姐,你们在看什么?”
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凑过去。
“在看城西的地形。”
紫洛雪指着地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偏僻路段,容易出事。”
“哦。”
他点点头,
“那我能做什么?”
紫洛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跟着我们就好。”
跟着就好。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龙修远听着怎么都不对味。
他是太子,不是小孩子。
他要的不是跟着,而是领导。
可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从小到大,他学的都是治国之道、帝王之术,从来没学过怎么查案、怎么抓贼。
他以为这些事很简单,不就是派人去查吗?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查案里有这么多门道,这么多讲究。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又无处发泄。
南宫玄夜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偶尔会故意问他:
“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含糊地说:
“嗯,可以”。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那个笑容,简直比扇他耳光还难受。
三天后,李锐回来了。
“王爷猜得没错。”
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纪州城下面确实有地道。”
“我找了几个老人打听,他们说以前打仗的时候挖的,后来废弃了。”
“入口有好几个,其中一个就在城西的一口枯井里。”
南宫玄夜点点头,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