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汗息怒,那匹马……那匹马平时很温顺的,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
可汗冷笑,目光如刀子般盯着他:
“你把这么一匹疯马献给我,是想害死我吗?”
“儿臣不敢。”
大王子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儿臣真的不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
正说着,那匹马又冲了过来。
这次它直接朝可汗冲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闪电。
侍卫们慌忙上前阻挡,却被它撞得东倒西歪,有几个被踢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是二王子阿木尔。
他一把夺过旁边侍卫的长矛,对准那匹马刺了过去。
“噗——”
长矛刺进马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那马惨叫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可汗松了口气,看向阿木尔的目光里带着赞赏。
“好孩子。”
他拍了拍阿木尔的肩膀,一脸慈爱,
“你救了我。”
阿木尔跪下,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儿臣应该的。父汗受惊了,都是儿臣的罪过。”
“与你何干?”
可汗冷冷地看了大王子一眼,
“是有人想把疯马献给我。”
大王子跪在一旁,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却说不出话来。
三王子这时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父汗,您没事吧?”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这里有儿臣来处理。”
可汗点点头,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了。
临走前,他又
看了二王子一眼,目光里满是慈爱。
大王子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紫洛雪站在人群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手,玩得真漂亮。
那匹马发狂,是南宫玄夜安排人动的手脚。
二王子冲出来救可汗,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不,不一定,也许二王子只是碰巧,
但他的举动确实让他在可汗面前大大露脸。
不管怎样,这一来,可汗对二王子更信任了,对大王子更不满了。
而这乱局,正是她动手的好机会。
紫洛雪悄悄往后退,趁没人注意,溜出了人群。
可汗的大帐在王庭的最深处,周围有重兵把守。
但这个时候,大部分侍卫都被调到祭坛那边去了。
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可汗的安危是第一位的,守卫自然都跟了过去。
剩下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守在门口。
紫洛雪绕到大帐后面,果然看见阿依慕正等着她。
“快。”
阿依慕低声说,声音又轻又急,
“图在可汗枕头下面的暗格里。”
“昨日我去看了,还在。”
紫洛雪点点头,跟着她钻进大帐。
大帐里很暗,窗户都用厚毡布遮着,只有几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照不出太远。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紫洛雪快步走到可汗的卧榻前。
那是一张宽大的木榻,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子和华丽的丝缎被褥。
她掀开枕头,拉开羊毛垫子,果然看见一个隐藏得很好的暗格。
暗格不大,一尺见方,嵌在木榻的骨架里,盖子与榻面严丝合缝,若不是阿依慕指点,根本发现不了。
紫洛雪的手指刚摸到打开暗格的机关,就听见阿依慕在外面低呼一声:
“快走,大王子来了。”
紫洛雪心里猛地一惊,心跳几乎停止。
大王子?
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往四周看,想找个藏身的地方。
但大帐里空空荡荡,除了那张卧榻和几口箱子,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帐外。
“来不及了。”
阿依慕冲了进来,一把将她拉进卧榻旁边的阴影里。
那里堆着几床叠起来的被褥,勉强能挡住一个人。
两人刚蹲下,帐帘就掀开了。
大王子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一进帐就四处翻找。
掀开箱子,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