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伤口传来的剧痛,但也知道紫洛雪确实留了她一命——至少暂时如此。
“放心,虽然很疼,但一时半会死不了。”
紫洛雪站起身,将一颗药丸塞进凌晚晴嘴里,强迫她咽下,
“这是保命丸,能吊住你的元气。”
她转身朝牢房外走去,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冷声道:
“影七,这里就交给你了。”
“两个时辰后再审讯她——那时药效完全发作,她会更清醒,也更……脆弱。”
“记住,留她一口气。”
“属下明白。”
影七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紫洛雪面无表情地走出地牢,踏出门口的瞬间,她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报仇的滋味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畅快,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但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个在悬崖下香消玉殒的、真正的凌洛雪。
回到皇宫时,天色已经大亮。
晨曦穿过云层,为巍峨的宫殿镀上一层金边。
紫洛雪没有先去向龙啸天汇报情况,而是直接去了李锐住的偏殿。
时间不等人。
虽然这些天她都在用药物压制李锐身体里的情蛊,但也只是压制。
蛊毒仍然在他的血脉里蔓延,他的意识已经到了穷弩之末,
若不及时解蛊,他将会彻底被控制,成为下蛊之人的傀儡。
偏殿内,李锐正眼光空洞地站在窗前。
听见推门声,他木讷地扭头看了过来。
“王妃。”
他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涣散,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紫洛雪心中一凛。
李锐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情蛊已经侵蚀了他的神智,若不是她这些天用药物强行压制,恐
怕他早已完全失控。
“李将军,我已经取到了下蛊之人的心头血。”
紫洛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
“今日便可以给你解蛊。”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但过程会非常痛苦,犹如抽筋剥骨。”
“蛊虫会拼命挣扎,试图与宿主建立更深的联系。”
“你若能忍住,就成功了一半。”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明显地看见了李锐眼里的挣扎。
那一闪而过的痛苦和迷茫,证明他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丝自我意识还未完全泯灭。
但情蛊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潜意识里已经在下意识地向下蛊之人倾斜。
那是蛊虫带来的本能依恋。
李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脑海中做着天人交战。
那双空洞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迷茫,时而痛苦,时而麻木。
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紫洛雪几乎要以为他已经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时,李锐才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字:
“好。”
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紫洛雪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不再耽搁,吩咐道:
“躺到软榻上,放松身体,但精神要保持清醒。
“你必须记住你是谁,为何而战。”
李锐依言躺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紫洛雪走到屏风后,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准备好的药材和凌晚晴的心头血。
一切妥当后,她走出屏风,吩咐几个宫人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然后又将几味需要熬制的药材交给一位信得过的嬷嬷,详细交代了火候和时间。
准备工作就绪,紫洛雪深吸一口气,走到床榻边。
李锐此时正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能感觉到体内
有什么东西在躁动,那是蛊虫感受到威胁时的反应。
当紫洛雪拿着装有凌晚晴心头血的玉瓶走过来时,那股躁动变得更加剧烈,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缓缓闭上眼睛,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那股想要臣服、想要回归“主人”身边的冲动。
解情蛊的过程,开始了。
紫洛雪先是用银针封住李锐的几处大穴,防止蛊虫在受到刺激时窜入心脉。
她的手法快如闪电,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深浅恰到好处。
接着,她打开玉瓶,将凌晚晴的心头血滴入一只小碗中,又加入几种特制的药粉。
血液与药粉混合,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