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他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凉坚硬的龙椅扶手,那“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部分官员的心尖上。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哦?钱爱卿,御史所言,可是实情?”
他的目光如炬,锁定在钱益谦身上,
“朕记得去岁我龙耀风调雨顺,并无大灾大难,各地收成上报亦是不错,赋税缘何不及往年?
各地请求拨付关乎民生社稷的款项,又为何一拖再拖?
朕的国库,何时变得如此捉襟见肘了?你给朕,说清楚。”
一连串的发问,如同无形的重锤,一锤一锤狠狠砸在钱益谦的心头。
他心虚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汗珠瞬间浸湿了官帽的边缘,声音颤抖得几乎语无伦次:
“回……回陛下……去岁赋税,确……确实已基本征收完毕,只是……只是各地运输路途遥远,清点核对尚需时日,未能……未能全部入库……至于拨款延迟,乃是……乃是需要核实的项目繁多,户部人手有限,程序繁琐,故而……故而……”
“荒唐。”
南宫弘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冬腊月刮起的凛冽北风,瞬间让殿内温度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