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峰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将那股几乎冲破喉咙的怒吼和杀机死死咽了回去。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终于艰难地挤出一个扭曲的、混合着震惊与“狂喜”的表情,声音却干涩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孽……雪儿?你……你居然没死?”
那“雪儿”二字,叫得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站在他身侧的凌晚晴,反应则直接得多。
当紫洛雪那张活生生的脸清晰地撞入她视线的瞬间,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骤然放大。
方才在院中那点仅存的侥幸被彻底碾碎。
真的是她,那个被她设计陷害、在破庙里受尽屈辱、又被父亲下令活活打死扔下悬崖的凌洛雪,她真的从地狱爬回来了。
最初的极致恐惧如同潮水般短暂退去,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愤怒和一种被冒犯的强烈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还能活着回来?
凭什么她还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威胁自己好不容易才稳固的地位和即将到手的太子妃尊荣,这股邪火瞬间冲垮了她本就不多的理智。
“你……”
凌晚晴的声音因激动和怨毒而拔得又尖又利,刺得人耳膜生疼,她伸手指着紫洛雪,指尖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