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夜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摊开的边境军报,墨迹淋漓的字迹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眼前,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清晨离开时,那个女人倚在门边,银铃般的笑声穿透小院的情景。
那笑声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胜利感,像细小的钩子,猝不及防地挠在他心尖某个陌生的角落,泛起一阵微痒的悸动。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真是见鬼了,他南宫玄夜活了二十几年,权谋倾轧、刀光剑影里趟过来,何曾如此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一个笑而心神不宁?
尤其还是紫阡洛那个狡猾、嘴毒、用完就扔的女人。
可偏偏……得知她从宫中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的感觉,又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他无法忽视。
“王爷…”
书房门外传来心腹侍卫冷锋刻意压低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有个小乞丐在门房放了东西,让务必交到你手上。”
南宫玄夜猛地回神,迅速敛去眼底那丝不该有的波澜,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沉声道:
“进来。”
影七推门而入,步履无声。
他径直走到书案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恭敬的双手呈上一张折叠得极其粗糙、边缘甚至有些毛糙的小纸条,和一个小巧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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