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们不用过去吗?
比谁都多,那些附肉魔运的矿石有一半是我们地精矿工挖出来的!凭什么我们挖出来的东西还要交给他们分配?”

    地精族长把协议放在讲台上,抬起眼睛看着那个年轻首领,然后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但整个议事厅里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站在那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年轻首领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抬手按在讲台边缘的石台上,五指缓缓发力。魔石阶的力量从他的指尖渗透进石台,灰黄色的砂岩表面以他的手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布满了整张石台。紧接着一声闷响,石台从中间裂开,碎成好几块不规则的碎石砸落在地面上,粉尘在晨光中缓缓飘散。那个年轻首领低头看着脚边那块被捏碎的石板边缘光滑如镜的断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然后缓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议事厅里再也没有人开口。所有长老和首领都看到了石台上那个被徒手捏出来的断面。他们都是地精,他们都清楚自己种族的本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忠诚和反抗都没有意义,只有利益和活着才有意义。而跟着一个能徒手捏碎石板的魔石阶族长,至少能活命。更何况族长自己都签字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协议已经签了,从今天开始执行。”地精族长扫了一圈议事厅里那些沉默的地精,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平稳,“这是地精族在王国体系内长期生存的唯一路径。谁有不同意见,现在可以提。”

    没有人开口。当天下午,地精族长签署的协议条款就以族长令的形式张贴在了议事厅门口的公告栏上,并由传令兵分发到各个部落和村落。响应速度比他预期的还要

    快——不到几天,第一份需要地精族执行的边境哨站服役名单就被长老们主动整理好送到了他的桌上。不是因为长老们认同这份协议,而是因为族长刚刚在议事厅里徒手捏碎了一张石台,而现在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捏碎的会不会是自己的脑袋。

    自私自利的本性让地精们比其他任何种族都更擅长在高压统治下迅速调整自己的行为逻辑。他们不会为了抽象的“种族尊严”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只会迅速计算出在现状下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然后毫不犹豫地执行。地精族长坐在自己新修好的私人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广场上集结、准备出发前往王国边防哨站的第一批地精战士,忽然觉得有点讽刺。突破魔石之前,他整天提心吊胆,害怕被里奥发现,害怕被其他种族算计,害怕下一次稀释生命之水的药效到期之后自己就会老死。那时他至少还可以自己做决定——虽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决定,但至少是他在自己替自己选。现在他拥有了魔石阶的力量,拥有了整个地精族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实力,却连跟谁结盟、怎么分配自己挖出来的矿、甚至自己能不能在下一场战争中选择不上前线,都不再由他自己决定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出发的地精战士,忽然想起那天在地城深处晋升时自己撕碎那只辉金巅峰深渊巨蜥之后仰天长笑的感觉。那种力量感是真的,那种狂喜也是真的。只是现在他更明白——力量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是自由。力量只是让你有资格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卑微地活下去。

    与此同时,王都墨湖庄园迎来了一个跟往常一样宁静的清晨。赫伯特管家依旧站在门廊台阶上,面前的碎石车道上空无一人。连续多日没有商会代表来堵门之后,他每天早上的主要工作已经从“礼貌地挡人”变成了“检查车道两侧的灌木有没有被灰羽雀啄坏”。今天早上他甚至有空在门廊下多站了一会儿,看着两只灰羽雀在橡树枝头为了争夺一条虫子大打出手,然后在心里默默给那只体型更小的灰羽雀加油。

    肯特走进餐厅的时候,发现今天桌上的王都日报旁边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信封。信封上烫着王子的银色王室纹章火漆印,封口处的火漆完好无损。他把信封拿起来掂了掂,然后拆开火漆印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只有一张,是

    王子惯用的那种深灰色私人信笺,抬头没有王室纹章,只有一行手写的字迹。

    “肯特。领地建设可以开始了。不过有个前提——前期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城墙地基、主干道、排水系统和地脉魔力管道的铺设,至少需要几个月以上的工期。这些都是大型土木工程,不需要你们亲自到场盯着。我已经让艾德里安安排了王室直属的工程兵团负责前期施工,他们会按照之前你们跟设计师一起定下来的规划图纸开工。你们现在就算跑过去也只是站在工地上看别人挖坑,不如继续留在庄园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从铁炉要塞一路打到现在,你们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过。趁这两个月的施工期,该总结的总结,该提升的提升。尤其是你——我父王让我转告你,巴科利大师最近几天可能会主动联系你,具体什么事他没说。等前期基建完工之后,我派人去接你们到领地上正式入驻。阿尔弗雷德。”

    肯特把信看完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走到自己平时坐的主位上坐下,把信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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