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势力
地听着两个老兵回忆往事,偶尔点一下头。

    陈猛倒是克制住了——他只点了一杯本地酿的淡麦酒,小口小口地抿只是解馋。

    苏文和小娅娜吃完饭后先上楼了。

    小娅娜说她要把路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她最近画画的进步很快。

    火花跟在她后面上了楼,尾巴尖在楼梯扶手上一路蹭过去。

    加尔文把最后一碗炖菜消灭干净之后,放下勺子,揉了揉肚子。他对灰瀑镇的炖菜给出了一个评价:“食材新鲜,火候欠缺,调味偏保守,但在这种规模的镇上已经算中上了。”然后他向老板要了第二份炖菜。

    晚上,二楼客房。

    肯特把背包放在床脚,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那道灰瀑。瀑布不大,水量也不如雨季时充沛,但水流落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从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水声均匀而持续,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楼下的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偶尔有一个晚归的居民提着灯走过,灯光在水汽里晕开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圈。

    远处的魔晶路灯还亮着,从高处看下去,整条主街像是一条发光的长河。

    就在这里过夜。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王都。

    马车沿着官道奔驰,车窗外是连绵的农田和偶尔出现的小型贸易站。

    灰瀑镇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了。

    早上出发前,驿站的老板硬是往马车上塞了一篮子烙饼和一罐蜂蜜,说是蓝藤花伯爵的人大老远路过灰瀑镇,他不能让人空着手上路。

    肯特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不是因为他想要那篮子饼,是因为他知道拒绝别人的好意有时候比接受更让对方难受。

    中午之前马车拐过了最后一道山弯。

    “到了!”

    驾车的车夫在前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每一个把乘客安全送到王都外围的车夫都会用这种语气喊。

    这条官道虽然是大开拓之后才修缮过的,但跑长途终归不是件轻松事。

    肯特从车窗探出头。

    然后他愣在了那里。

    从昨天中午踏上那条宽敞整洁得不像边境官道的主干道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王都的分量。

    那条路的路面是大块大块的青石板铺成的,每块石板都切割得整整齐齐,接缝处灌了灰浆,两侧有

    排水渠,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块打磨光滑的里程碑。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有扛着货物的商队,有背着武器三五成群的冒险者,有赶着驴车驮着自家织布的农家女人。

    越靠近王都,马车越多,从普通平板货车到带有家徽的贵族座驾,从单人骑乘的骏马到由四匹挽马拉动的大型货运车。

    这些都在告诉他,他在靠近整个王国最繁华的心脏地带。

    但亲眼看到王都外围的时候,所有之前的印象都在一瞬间被推翻了。

    他不是没见过大城市。

    灰石要塞是王国南境最重要的军事要塞之一,蓝藤要塞是边境防御的核心枢纽,缇卡麦拉以冒险者众多而闻名,克斯达特以水下地城和海港贸易著称——他见过的城市不算少了。

    但那些城市都是可以被眼睛看清的。城墙再高也有尽头,街道再多也有边界,你站在城门口就能把一座城市的规模大致估计出来。

    可现在他看不到尽头。

    那座城墙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灰色的石头城墙像一道凝固的巨浪,从东边的地平线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中间没有断过。

    城墙的高度目测超过三十米,底部是巨大的整块石条,越往上石材的颜色越浅,到了顶部已经呈现出淡淡的米白色,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耸立着一座塔楼,塔楼上竖着王国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从马车的距离都能隐约听到。

    城墙之外围绕着一圈宽阔的护城河,河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架着一座石桥,石桥通往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城门。

    最宽的那座桥上正在排队进城的车辆和行人排成了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流——马车、驴车、步行者、驮着货物的牲畜、被佣兵护送的商人、独自背着法杖的法师,什么都有。

    城门两侧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兵,盔甲的胸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每个人肩上都别着王国的金边城卫徽章。

    但最让肯特说不出话的不是城墙的高度也不是护城河的宽度,而是城墙之外——不是荒野,而是连绵不绝的城镇。

    这些城镇绵延着延伸向远方,建筑一层叠一层,屋顶连着屋顶,街道像血管一样分叉、交汇、再分叉,延伸到肉眼无法分辨的远处。

    更远处的更远处,天际线的尽头还有高耸的塔尖和模糊的楼宇轮廓,那不是城墙内的王都,那是城墙外的外层城镇还在继续向四周扩展,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