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不跳出来,老国王还不好动手。他们跳出来了,老国王反而省事了。
雷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凉了,又苦又涩,但他的表情还是很放松。
矮人族的城镇这几天同样逐渐出现的这一类的流言。
酒馆里,铁匠铺里,矿洞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说王国藏了精灵族的生命之树,说王国可能也藏了矮人族的圣物,说王国一直在区别对待不同种族,说人类根本不把矮人当自己人。
这些话在矮人族中引起的反响不大,但也不算小。
矮人的性格爽朗,直率,不藏心眼。他们信一个人就信一辈子,不信一个人就一辈子不信。
他们对王国的信任是三百多年积累下来的,不是几句谣言就能动摇的。
所以在酒馆里,当一个地精商人听到这些谣言,小心翼翼地问矮人老板“你们真的觉得王国藏了你们的圣物”的时候,矮人老板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瞪了他一眼。
“放屁。”
那两个字说得很大声,大到整个酒馆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矮人老板,看着他满脸络腮胡子的样子。
“老子在这座矿山下面挖了三百多年的矿,王国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们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你问问在场的人,谁受过王国的气?谁被区别对待过?谁觉得王国不把我们当自己人?”
没有人说话。
地精商人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端起酒杯,不敢再问了。
矮人老板哼了一声,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他的动作很用力,力到桌子都跟着晃。
“什么圣物不圣物的,”他嘟囔着,“老子的圣物就是这把锤子。锤子在手,什么都有。”
酒馆里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人们继续喝酒,继续聊天,继续吹牛。
没有人再提那些谣言,也没有人再在意那些话。
对于矮人来说,那些话就像酒桌上的玩笑,听过就算了,谁当真谁傻。
但族长不能不当真。
议事厅里,族长坐在正位,面前摊着那份传单。
他还在想到底是谁在传这些话,在想谁和精灵族有联系,在想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到底是谁。
大长老坐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只是坐着,沉默着………
“查不出来。”大长老说,声音很沉,“流言的来源查不到。发传单的人抓了几个,都是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拿了钱,把传单贴出去。给钱的人是谁,他们说没见过,对方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族长沉默了一会儿。
“酒馆里的那些传言呢?”
“也查不到。”大长老说,“大家都在说,但问是谁先说的,没人记得。就像是……一下子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
族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要知道现在的长老们基本都是和他一起从矿山里爬出来的兄弟,想那些和他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扛过无数次危机的朋友。
八个人,八个长老,八个比亲兄弟还亲的老朋友。
他不相信其中有内鬼,但他知道,内鬼就在其中。
这种感觉让他难受,难受得恨不得拿锤子砸自己的脑袋。
“继续查。”他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精灵族的城镇这几天的气氛,和其他种族都不一样。
那是因为谣言传得更凶,是因为谣言的话题中心就是精灵族。
生命之树,精灵族的圣树,找了上万年的圣树,被人类王国藏起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外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有人在讨论。精灵们三五成群地站在街角,小声议论着。
有的皱着眉头,有的攥着拳头,有的在叹气,有的在摇头。
他们的表情各异,但都有同一种东西疑惑。
内城的议事厅里,气氛更加紧张。族长坐在正位,面前摊着那份传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其他长老争论。
派系分成了三个。
第一个派系是强硬派。他们的人数不多,但声音很大。他们大多是内城的老古董,活了上千年,对人类的态度一直不友好。
他们认为精灵族不是人类的附庸,不需要看人类的脸色。
他们认为生命之树是精灵族的圣物,人类没有资格占有。
他们认为王国一直在区别对待精灵族,一直在压制精灵族的发展。
二派系是中立派。他们的人数最多,但声音不大。
他们不反对强硬派的观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