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摇了摇头。
“三十年前。”精神戏弄师说,“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刚晋升辉金阶不久。我的能力……因为是靠着我自己莽撞创出了的道路……它很不稳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没有人愿意接近我。同僚怕我,朋友躲我,上司防着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和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一样——恐惧,厌恶,像看一个怪物。”
他顿了顿。
“只有陛下不怕我。他把我叫到王宫,让我坐在他对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的能力很强,但你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军官问。
“一个使用能力的理由。”精神戏弄师说,“不是为钱,不是为名,不是为权力。是为一个比这些更大的东西。他说,如果你找
不到那个理由,你就会一直失控。因为你的能力太强了,强到你自己都驾驭不了。”
军官沉默了。
“我找到了。”精神戏弄师说,“那个理由,就是陛下。不是因为他给我钱,给我地位,给我权力。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信任我的人。在一个所有人都把我当怪物的时候,他愿意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话。”
他的手落了下来,按在军官的额头上。
军官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慢慢软了下去。他的眼睛开始失焦,瞳孔开始涣散,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空白,从空白变成了平静。
“你的记忆会被修改。”精神戏弄师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军官能听到,“但不会太多。你会记得你做了什么,会记得你被发现了,会记得我们来找过你。但你不会记得我是谁,不会记得我对你做了什么,不会记得今晚的对话。”
军官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告别,像是在后悔,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你会对陛下产生一种本能的忠诚。”精神戏弄师继续说,“不是被强迫的,是发自内心的。你会觉得,背叛陛下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做的事情。你会觉得,保护陛下的秘密,是你存在的意义。”
“等你醒来,你会记得自己是王国的军官,记得自己犯了错,记得陛下给了你一次机会。你会感激,会忠诚,会好好活着……………直到事情结束之后,再迎来你真正的死亡,当然对你现在的人格来说已经不会有再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精神戏弄师的手从军官额头上拿开了。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躺在地上的军官和精灵女仆。
两个人并排躺着,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像两个正在做美梦的孩子。
“好了。”他说。
暗卫从窗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军官,又看了一眼精灵女仆。“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早上。”精神戏弄师说,“军官会记得今晚的事,但不会记得细节。他会记得自己被发现,被警告,被给予了一次机会。他会感激,会忠诚,会好好活着。
女仆会记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仆,不记得任何关于精灵族的事。”
精神戏弄师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不需要他再去套精灵族的信息,那太危险了。他现在只需要活着,正常地活着,让精灵族觉得一切正常就够了。”
暗卫没有再问。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女仆,一个月之后怎么办?”
精神戏弄师沉默了一会儿。“到时候再看。如果精灵族的反应在可控范围内,就让她继续当女仆。如果精灵族要搞事情,就把她放回去,让她当我们的眼睛哪怕可能她回去也活不了吧。”
暗卫像影子一样无声地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精神戏弄师,和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他低头看着军官的脸。那张脸上还有泪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油灯,吹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他的脚步声在黑暗中远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没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精灵族内城。
那个在会议上站起来的长老,比其他人先一步收到了消息。
他的人手在风俗店外面蹲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那个军官和长老之女的第二次见面。
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回了长老的手里。
长老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交易完成,对方已拿到报酬,位置已确认。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在思考着什么。
“来人。”他说。
一个黑影从门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去查。”长老说,“那个军官透露的位置,具体在哪里。不要打草惊蛇,只要确认大概的范围就行。”
“是。”黑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