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戏弄师
    军官从风俗店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凉。

    他站在巷口,拉了拉衣领,把脸埋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月光很淡,路灯很暗,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一个瘦长的鬼影。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袋,金币在里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左手边,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精灵女仆安静地站着,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个等待主人发落的物件。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巷口,但军官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了。

    那张主仆契约就揣在他怀里,羊皮纸上的血手印还带着余温。契约的条款写得很清楚:

    女仆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一切指令,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主人及其身边的人,不得泄露主人的任何秘密。违者将受到契约之力的惩罚,轻则失去意识,重则当场死亡。

    军官在签下那份契约的时候,心里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下了。

    精灵族可以在金币上做手脚,可以在女仆身上做手脚,但他们不敢在契约上做手脚。

    契约之力是这个世界最公正的仲裁者,不分种族,不分立场,只认条款。

    如果精灵族在契约上动了手脚,契约之力会当场反噬,签署契约的双方都会受到惩罚。精灵族不会为了一个军官冒这种风险。

    所以军官很放心。这个女仆,是安全的。

    年轻,漂亮,听话,还是个精灵。

    这种货色在奴隶市场上也至少值近百金币,而且有价无市。

    精灵族很少把族人卖出去,哪怕是无用的族人。这次肯给,说明他们急了。

    “走吧。”军官说。

    女仆微微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窄巷子,进了酒馆,从酒馆的前门出去,沿着大路朝军官的住所走去。

    到了住所楼下,军官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侧门的锁,推开门,侧身让女仆先进去。

    女仆微微欠身,跨过门槛,走进楼梯间。军官跟在她后面,关上门

    ,锁好,然后上楼。

    到了二楼,军官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点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月光透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军官摸到桌边,把皮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金币在袋子里哗啦哗啦地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了。

    “你今晚睡外间。”军官说,“明天我再给你安排。”

    女仆微微点头,转身朝外间走去。

    军官站在黑暗里,听着女仆的脚步声远去,然后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

    他靠在桌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摸桌上的油灯。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是因为他感觉到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空气突然变重了,压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手指在油灯旁边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摸,划亮火柴,点着了灯。

    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房间。

    窗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直属上司,第三防卫队的大队长,辉金中阶的骑士,在军队里待了三十年。

    另一个也是军务处的大人物,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站在窗边,像两尊雕像。他们的制服笔挺,勋章在火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门后站着两个黑衣人。深色紧身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的漠然。

    那是暗卫。老国王的影子,王都里最让人恐惧的存在。他们不归任何人管,只听老国王一个人的命令。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他们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床边坐着一个人。灰色的法师袍,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头发是棕色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军官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认识

    这种气质。

    那种在暗处待了太久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气质。

    那种见过太多人性阴暗面、已经对一切都不再感到惊讶的气质。

    那种掌握了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因此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气质。

    军官的腿软了。他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头低着,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怕。

    他知道自己已经事发了……彻底完了。

    如果只是那两位他的直属上司,他还有可能活。降职、鞭刑、监禁,最坏不过是流放。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