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群彻底乱了。
不是混乱，是崩溃。
那些白银阶的矿鳞蛇在狭窄的通道里疯狂扭动，身体缠绕在一起，鳞片摩擦鳞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前面的蛇想往前冲，后面的蛇想往后逃，中间的蛇被前后夹击挤得动弹不得。有几条体型较小的被挤到了岩壁上，身体被压得变了形，嘴里发出嘶嘶的惨叫。
梅塞拉站在火墙后面，法杖举得高高的，蓝白色的火焰在她的杖尖跳跃。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她的目光穿过火墙，穿过蛇群，落在那三条辉金阶的蛇王身上。
那三条蛇王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们转过身，面对通道后方的梅塞拉，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种恐惧刻在它们的血脉里，是低阶生物面对高阶生物时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辉金中阶。
它们的鳞片能挡住白银阶的火球，能挡住同阶的箭矢，能挡住辉金初阶的长剑。
但挡不住辉金中阶的火焰。
那种蓝白色的火焰，温度虽然融化不了它们鳞片上那最存粹的魔铜精，但它们的身体可抗不住那种温度。
身后是火墙，身前是王子的长剑，左右是岩壁。它们被夹在了这条窄窄的通道里，无处可逃。
中间那条蛇王最先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后——它张开嘴，朝梅塞拉的方向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扩散，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蚀性气味，岩壁上的魔铜矿石被雾气沾到，表面立刻冒起白色的泡沫。
“毒雾。”肯特的声音通过共鸣吊坠传来，“苏文，屏障。”
苏文的法杖一挥，一道绿色的屏障在队伍前方展开。
毒雾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被挡在了外面。屏障在毒雾的腐蚀下微微颤抖，但没有碎。
梅塞拉的法杖轻轻一挥。一道火线从杖尖射出，穿过毒雾，直奔中间那条蛇王的头
部。
火线的速度很快，快到蛇王根本来不及躲避。火线击中蛇王的头部，蓝白色的火焰在它的鳞片上炸开。
蛇王的头猛地往后一仰。它的鳞片被火焰烧得发红。
它的身体剧烈扭动，尾巴甩来甩去，抽打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辉金阶的防御力确实恐怖，梅塞拉的火焰虽然能伤到它，但一时半会儿还烧不穿它的鳞片。
另外两条蛇王动了。左边那条朝王子扑去，右边那条朝陈猛扑去。
它们的选择很聪明——分散攻击，让王子和梅塞拉无法同时兼顾。只要有一条蛇王能冲破封锁，就能打乱肯特他们的阵型，给其他蛇王创造机会。
王子的长剑迎上了左边那条蛇王。剑刃和蛇牙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王子的手臂微微弯了一下——这条蛇的力量比刚才那条还大。
他的双脚在地上滑了半步，沙土在脚下堆起两道小小的土堆，但他没有退。
他的剑刃顺着蛇牙的缝隙滑进去，刺向蛇王的口腔内部。那里没有鳞片，是它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蛇王感觉到了危险，猛地合上嘴，咬住了王子的剑刃。剑刃被牙齿咬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火花四溅。
王子想抽剑，抽不出来。蛇王的牙齿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咬住剑刃，力量大得惊人。
“林晓，左眼。”肯特的声音传来。
箭矢破空而出，直奔蛇王的左眼。蛇王本能地闭上眼睛，箭矢钉在眼皮上，被鳞片弹开。
但就在它闭眼的那一瞬间，王子的剑刃从它嘴里滑了出来。
王子退后两步，长剑横在身前。他的手腕有些发酸——那条蛇的咬合力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另外条蛇王朝陈猛身后的梅塞拉扑去。
陈猛的身体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芒笼罩，那是天堂在左开启时的光芒。
他迎着蛇王冲了上去。
巨剑崩和蛇王的头部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蛇王的头被劈得往下一沉，但它的鳞片挡住了剑刃，只留
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陈猛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退。他的第二剑已经劈了出去。
这一剑劈在蛇王的颈部。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蛇王的鳞片又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但依然没有碎。
蛇王的尾巴从侧面甩过来，像一根巨大的鞭子，抽向陈猛的身体。陈猛来不及躲避，被蛇尾抽了个正着。
他的身体被抽得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岩壁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巨剑撑在地上。他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更浓烈的战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