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菲维诺说。
“什么?”
“你去和它打。”菲维诺的语气像在说“你去把那个箱子搬过来”,“一对一。不用药剂。”
肯特愣住了。
张大山愣住了。
陈猛愣了一秒,然后——
狂战士捂着肚子,崩巨剑都拄不稳了,笑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菲维诺前辈!您太狠了!让肯特和魔虫单挑??”
“肯特那战斗技巧您刚才又不是没看见!喝了药剂,靠着思维加速才能勉强
周旋!现在您让他纯普通状态去和魔虫打?那不是白给吗!”
张大山没有笑。
他只是默默地把不动山盾牌放低了一点——这样他待会冲出去捞人的时候不会被盾牌挡住。
“前辈,”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肯特是炼金师,不是战斗职业。”
“我知道。”菲维诺头也不回,“所以更需要练…毕竟他选择的不是呆在家里等你们回去,而是站在你们身边。”
“你的战斗风格我大概了解了。”
肯特下意识立正。
“你和我说的思维加速,放在同阶任何里,是担任战术指挥官最好的辅助。你用它对战场信息的处理能力,远超他人。”
菲维诺顿了顿。
“但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脑子。”
“你知道它的骨刃从哪个角度劈来,你知道该往哪边闪避,该在什么时候反击——你全知道。”
“但你做不出来。”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嘲讽,只是陈述。
“你的重心你自己控制不好,导致闪避距离不足。你挥剑的时候肩膀锁死,所有的力都憋在肘关节,根本没传到剑尖。你的身体你自己似乎还很陌生…等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怎么办?”
肯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菲维诺没给他机会。
“你知道这些问题的根源是什么吗?”
肯特沉默。
“练得太少。”
菲维诺转身,指了指通道转角那只仍在努力想要爬起来的魔虫。
“它从诞生的第一天,就在战斗。不是在训练场,不是在切磋,是在生存的战场上挣扎。它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片甲壳,都在为战斗而优化。”
“你从诞生的第一天,在做什么?”
“做菜,炼金,研究纹路。”
“战斗呢?”
“……顺带的。”
“所以,”菲维诺说,“去顺带一下,如果你不想在以后战斗中拖队友后退的
话。”
肯特沉默了五秒。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从武器库挑选的弯刀。
他掂了掂,换到左手,又掂了掂,换回右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朝通道转角走去。
陈猛的笑声戛然而止。
“卧槽。”他说,“你真去啊。”
那只重伤的魔虫感觉到了逼近的气息。
它用仅剩的后肢和断肢残根,拼命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甲壳缝隙的血痂崩裂,新的暗绿血液渗出,但它仿佛毫无痛觉,只是死死盯着走来的人类。
嘶——
那是警告。
是濒死者最后的尊严。
肯特在它五米外停住。
弯刀横在身前,刀尖斜指地面。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一只活着的、仍有战斗意志的魔虫。
这只魔虫,在生命最后一刻,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战斗。
然后它动了。
不是冲锋,是扑击。
断肢让它的重心严重偏右,但它用仅剩的后肢猛然蹬地,整个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射的炮弹,朝肯特正面撞来!
肯特的瞳孔骤缩。
思维加速本能般开启。
他看清了魔虫的轨迹。
他看清了它的武器。
他看清了它的意图。
他侧身,骨刃擦着胸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他挥刀,刀锋从魔虫右侧划过,只在甲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魔虫落地,踉跄,几乎没有调整,第二次扑击接踵而至!
断肢残根在地面猛力一撑,身体旋转,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刺向肯特的肋下!
那里是锁子甲的接缝。
那里是他的弱点。
肯特还是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魔虫每一个关节运动,看见了刃尖刺来的完整轨迹,看见了自己应该向左
侧下压刀柄格挡——
但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