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阶冒险者能买到的爆裂药剂,威力不足以杀死一只白银阶的魔虫,甚至没能让它失去战斗力。
魔虫朝着柯瑞走了过来,步伐因为头部受伤而略微有些蹒跚,但依然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柯瑞没有试图爬起来。
他躺在地上,从怀里再次摸出那个银制相框,紧紧贴在胸口。
“艾琳……对不起……我大概……还是太没用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终结。
魔虫走到他身边,落下了武器…………
柯瑞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失去了神采。握着的相框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
魔虫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地窖。
它用受伤但依然有力的手臂,抓住地窖的木门,猛地一扯!
“咔嚓!”
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一起被撕裂开来,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地窖里传来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魔虫俯身,手臂伸了进去。
片刻后………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后。
地窖中又多了几具残破的尸体。
魔虫甩掉手臂上的血迹,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似乎在向同伴通报这个区域的清除完成。
然后,它迈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朝着镇上还有声音传来的方向,继续它的杀戮。
只留下弥漫的血腥,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至死还望着妻子相片的老人。
另外一边博斯科一家已经离开花玟镇北门超过一个半小时了。
驮马拉着的篷车在通往北方白石城的大道上快速行进着。
大伯博格骑马在前方探路,神情警惕到了极点。
父亲驾着车,母亲和奶奶在车厢里沉默不语,
博斯科则紧紧抱着他的工具箱,不断地回头张望。
南方,花玟镇的方向,早已看不见了。
但大约二十分钟前,天际线似乎隐约有烟尘升起,但看不真切。
没有人说话。
车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每个人都明白那可能意味着什么,但没有人敢说出口。
博斯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贝拉的脸。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花田里捉蝴蝶,一起在钟楼广场听游吟诗人唱歌,一起分享过一块蜂蜜蛋糕。
他早上还去劝她和她的母亲离开。
现在……她们………
博斯科不敢想下去。
“加速!”前方的大伯博格突然低喝一声,声音紧绷,“后面有动静!”
博斯科父亲一惊,连忙挥动鞭子,催促驮马加快脚步。
这是一个上坡……向后的视野很好……好到甚至可以看到变成小点的小镇。
博斯科回头看去,远远的事业边缘出现了烟尘和马匹。
是其他逃出来的镇民!
很快,几个骑马的人从后面赶了上来,追上了他们的篷车。
那些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仓皇。
“快!快跑!它们追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朝着博格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什么追来了?”博格勒马靠近,急声问。
“魔虫!有只魔虫!从后面追上来了!它毁了老约翰家的马车,杀了所有人!”那男人哭喊着,“就在后面不远!快跑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后方视线尽头快几公里外,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那是一个正在以惊人速度奔跑的魔虫!
而它追击的前方,还有两辆正在拼命逃跑的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博斯科认得。
那是镇上面包师家的马车,车厢是浅蓝色的,侧板上画着一个麦穗图案。
而另一辆……
博斯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辆普通的褐色篷车,拉车的是一匹花白色的老马,那是贝拉妈妈亲戚家的马车!
博斯科猛的站起来。
“博斯科!坐下!”父亲怒吼着,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贝拉!贝拉肯定在那辆车上!”博斯科挣扎着,眼泪夺眶而出,“我们要救她!大伯!求求你!”
博格看着后方那越来越近的魔虫,又看了看侄子绝望的脸,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救?怎么救?
那是一只白银阶的魔虫!他博格全盛时期也只是个铁阶的冒险者,现在年纪还大了,冲上去只是送死!
而且会连累车上所有的家人!
“博格!”驾车的弟弟,博斯科的父亲,也红着眼睛看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