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她扭过头怒视齐尼亚:“你在这里研究黑石病?你该死!!”
“我该死?”齐尼亚淡笑,“请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是谁的死期到了?”
贝娜怒不可遏,但齐尼亚束缚了她的身体,她最多只能扭动脖子,小幅度侧身行走,想扑上去揍她都做不到。
齐尼亚挟持着贝娜缓缓走到祭台边,一路上指挥黑袍人:
“祭台的能量不够,再多点……几天不见,这实验品质量怎么更差了,再去抓两个三阶的过来。”
黑袍人递上一只黄金镶嵌宝石的小圣杯,齐尼亚接过,略微检查,拿到贝娜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拿好。”
贝娜不受控制伸出双手,捧住小圣杯观察了一会儿,看不出底细来。
抬头瞪着齐尼亚。
齐尼亚抬手指着祭台上未干涸的血迹:
“贝娜小姐,我劝你冷静点,不要试图破坏我们的实验。”
“你看,为了你,我们今天可是消耗了不少实验品啊,你要是不好好配合,咱们又要重新来一遍,不仅你逃不掉,这些人呐……不就白死了?”
她如愿在贝娜脸上看到了犹豫挣扎。
能在四阶就领悟惩戒法则的,齐尼亚即使不认识贝娜,也大致明白她是什么样的性格。
法则没有情感,但既然人类用某种名称给它们取名,自然有一定的道理,情感更接近法则名称的人,更容易领悟这种法则。
比如能领悟“惩戒”法则的,一般都是心怀正义,厌恶罪犯的人。
更何况,齐尼亚并不是对贝娜一无所知。
相反,她早就得到了一份贝娜的详细资料,知道她的来历,性格,以及曾经做过什么事。
自然也包括学院大赛开始前的事。
为了追杀一些得黑石病的小喽啰把自己搭进去?
齐尼亚无法理解,甚至感觉有点可笑,但又觉得贝娜这样的性格最好不过,这种人心软,好拿捏。
她一只手托在贝娜捧着圣杯的双手底下,将她的双手抬起,举过头顶,轻声安抚:
“不用担心,贝娜小姐,你是特殊的,是神眷顾的人,你和这些人不同!”
“你要相信,我们不会让神的使者死去,我们只需要你帮忙完成一些事情,完成以后,你还能回到救赎教会,还能和你的老师、朋友们相见,这样不好吗?”
贝娜透过自己双手间的缝隙看向祭台。
先示威,让她绝望,然后再给出条件和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齐尼亚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但她知道要是让这群人真的借由她完成了某项研究,危害会比现在死几十上百个人要大得多。
如果有破坏实验的可能,她都会尽力挣扎,绝不会让这群人如愿。
齐尼亚以为她曾经拼命追杀过患有黑石病强盗,就能用面前这几名超凡者的命来威胁她?
她又不是傻子!
她愿意牺牲自己救一小部分人,但绝不会为了救小部分人去害更多的人。
贝娜想通这一点,反而平静下来。
齐尼亚察觉到她平和许多,还以为她愿意配合了,笑着说:“这才对嘛。”
其实这项实验不用贝娜配合也大概率能完成,不过有她配合的话,成功几率直线上升,齐尼亚也能省点力气。
至于她刚刚说的不会让贝娜死……也是真的。
因为这只是开始,这只是个小实验,后面还有更多更重要的实验排着队等贝娜。
上面绝对不会放贝娜走。
进了这个地方的光系,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祭台另一边,灵赫安默默站着,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低垂,看不清表情,跟旁边的光系四阶没什么差别。
白袍下,她却双拳紧握,一边留心听贝娜和齐尼亚的对话,一边通过契约和悬弥交流。
悬弥进入主楼不久,灵赫安就跟她取得了联系。
“我现在躲在三楼,挂白袍那个
房间里。”悬弥说道,“他们知道有东西闯进来了,但还没找到我的行踪。”
“山谷里至少有两名六阶,是不同属性的,有一个土系,控制着防护魔法阵,另一个我感应不到……防护魔法阵比我想象中要弱一点,但我藏不了太久,很快就会暴露。”
“主楼有七阶停留的气息,随时可能会出现……六阶手底下我还有把握跑掉,要是七阶过来,那就完了!”
灵赫安问:“不能用你的尾羽传送离开吗?”
“可以,只要那个七阶没有掌握空间封锁,不能随意锁定我们就行,前提是我们要逃到能传送的地方,七阶不会让我们有这个机会。”
“必须要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