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砸到了她背后的花瓶,碎片和茶水哗啦啦散了一地。
百莉莎的眼神终于清醒了许多,透露出她掩藏的真实想法:
“轮不到你来说我!千错万错也是你哥哥的错!”
薇妮莉丝沉着脸:
“对,是他的错,我也不会包庇他,如果是他做的这件事,那就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好了,你知道什么直接说出来,这就是最好的报复他的方式!”
百莉莎瘫坐在沙发上,无力地笑:
“你这人才是疯子吧?他可是你哥,你要为了一个外人把你哥推上断头台吗?”
薇妮莉丝觉得跟她沟通太难了:
“外人?如果是你和我哥结婚,你也希望我这样对待你吗?”
“我和她不同,我曾经是那么温柔善良,如果我和他结婚,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百莉莎仍然在自欺欺人,但得到的只有对面几人怜悯又不耐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呵……”
百莉莎的眼神落在空中某个虚无的点,时而温柔,时而狠厉,时而困惑。
她絮絮叨叨,破碎的话语连不成句子。
大意是她曾经是那么美好,卡斯宾说她比所有的女孩都要好。
为什么会被爱拉比下去了?
薇妮莉丝竟然从中窥见了自己的些许影子: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你善良,于是他们觉得你软弱,爱拉有能力,于是他们觉得她霸道。”
“你还没有明白吗?他们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你的价值,是你能为他们带来什么。可是一个人能带来的价值是有限度的,终有一天回被榨干,到那时,你又将以什么换取你想要?”
“不是你不够好,他才会抛弃你,是你看错了人,他和你想象的不同,不管你是怎么样的。”
她缓慢地说着这些话,像是在剖析自己内心早该知道的东西。
百莉莎
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失控地站起身,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来人,把她们给我赶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瑞布恩家族的人!”
她说着,门外疲惫的女仆们冲进来,对屋子里的狼藉习以为常。
她们机械地伸手,礼貌又疏离地说:“几位小姐,请回吧。”
直到所有人离开,百莉莎默然半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们见到百莉莎之前还调查过爱拉身边的人,看过了两名死亡的贴身女仆。
她们的尸体就比较正常了,可以准确判定为溺死。
有人将她们击晕后扔进水中,两人在昏迷中无知无觉就死去了。
从私人庄园中被赶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薇妮莉丝要回家一趟,奥罗拉则是想借助自己能调动的力量尽快查清此案。
四人分为两组。
灵赫安陪着薇妮莉丝回到瑞布恩家。
爱拉的家人大部分带着棺材走了,留下几人在这儿监视。
仆人们忙碌着打扫被破坏的会客厅,这时候没人有闲心修复,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还原。
薇妮莉丝一进家门,就接到了贾利科让她去茶室的消息。
还说大小姐西莉亚也回来了,现在和贾利科在一块儿。
薇妮莉丝心里明白,管家和仆人们透露了什么,她刚刚去了哪里,贾利科定然是全部都知道了。
她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于是对灵赫安说:“那我先过去一趟。”
“有什么事就喊我。”灵赫安叮嘱。
薇妮莉丝走后,她跟着女仆来到一楼的客房。
女仆一路上尽职尽责介绍:“这是书房,隔壁是茶室……三楼是大人的卧室,二楼是少爷小姐们的卧室,”
灵赫安一一记下。
进入房间,等女仆走了远以后,她轻声念咒:
“隐身。”
连人带魔杖一同消失在灯光下。
打开联通后花园的窗户,轻轻落在草丛中,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这里位置僻静,没有人注意到些许动静。
灵赫安仰起头观察了一下,踩着凸起的地方径直爬上二楼。
精神力小范围探查,确定了卡斯宾的位置。
卡斯宾并不在卧室中,他所处的是一间摆满了毛坯武器的篆刻间。
他此时正站在一张长桌边,专注地鼓捣着什么。
忽然,他听到身侧发出了“咔嚓”的响动。
转头看去,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