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次受伤，赫尔早就晋升传奇了，也不会屈居在小小学院城中，终日待在地下疗愈所稳固伤势。
赫尔打量着自己最看重的学生：“出什么事了？”
“审判长大人，还记得我前几日提交的任务报告吗？”
“嗯。”赫尔侧耳倾听，贝娜的报告她自然看过。
但在她眼里，那只是低阶的小打小闹，贝娜中的毒看似危险，却不过是沾了点古代毒药的皮毛。
压根入不了赫尔的眼，她只关心贝娜在这次任务中领悟法则的情况。
至于这种小任务的后续，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她从没想过要插手。
贝娜拿出两瓶药剂：“审判长大人，这是我在那次任务中缴获的药剂……”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强调了德维恩的异常和光明商会有人想拿到药剂。
赫尔并不擅长炼金，于是对林瑟斯说：“麻烦主教大人看看。”
林瑟斯拿过药剂，提起那瓶圆形的：“这是某种自研的毒药，作用是腐蚀，手段并不高明。”
“真是污秽！”
他说着，挥手间药剂瓶便破碎，里面的药剂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至于这瓶……”林瑟斯将“三号药剂”样品凑到眼前。
他脸色有了一丝变化：“这是……”
赫尔没什么表情的面色也变得沉凝，说出了林瑟斯没敢说出口的话：
“黑暗法则！”
她眼眸中烧起了一团怒火：“竟然有人在学院城研究黑暗法则！”
“来人！”赫尔一声令下，左侧的门打开，三名审判员走出来，躬身行礼：
“审判长大人。”
“带人去查清楚！通缉犯，光明商会，还有奥拉维尔学院的导师，一个都不许放过，全部严查！”
一旁的贝娜惊愕。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又是黑暗
法则又是审判司亲自严查……
要知道，一般事件都是交由城主府或者王国贵族处理。
审判司代表着救赎教会，凌驾于王国之上。
审判长亲自指挥审判司出动，说明事情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正当她沉思之际，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贝娜转头看去，见赫尔看着她挤出一抹笑容：“贝娜，你跟着一起去，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理了。”
“我？”贝娜惊讶。
她还只是预备队成员，怎么负责有三位审判员参与的案子？
“我会让他们配合你的。”赫尔收回手，褪去怒火的面容恢复了虚弱，“你迟早要经历这些……趁我还活着，多教你一点东西……”
贝娜一怔：“大人……”
“好了，不必多说。”赫尔冲审判员们一点头，“去吧。”
贝娜知道自己的老师一向不容拒绝，深吸了口气，跟着审判员们一同登上阶梯，离开地下。
主教林瑟斯注视着贝娜离开，略显苍老的面容上，情绪纷杂。
“赫尔，你既然不想与此事扯上关系，就交给我处理吧。”
“多谢主教大人。”赫尔勾起嘴角，面带自嘲，“不必了，反正我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从前的坚守在这件事面前没什么意义……”
林瑟斯凝视她几秒，留下一句：
“你能想清楚就好。”
转身缓步离开。
亮如白昼的走廊中，赫尔独自站立，她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佩剑，目光黯淡。
就像是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若是被审判司别的人看到，定然十分惊讶，在审判员们眼中，赫尔一直是严肃坚韧的形象，即使带着伤，也从不显出颓废。
“早点死了好，就不必看到那一天到来了。”
她喃喃道。
灵赫安霸占了雪滴的摇椅，跟小学徒大眼瞪小眼。
小学徒看起来是个未成年，头顶的角只有
一点点，身上的绒毛颜色很浅，摸起来比雪滴更柔软细腻。
灵赫安好奇问：“你们族群里有没有纯种的雪角狐？”
“啊？”小学徒愣了一下，“没有啊，我们都是半兽人。”
“哦，那雪角狐的疆域在哪儿你知道吗？”
“呃……”小学徒想了想，“妈妈说在幽暗山脉的另一边，但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雪角狐。”
逗了会儿呆呆的小学徒，灵赫安便看到雪滴急急忙忙往杂货铺跑来。
“查到了！”雪滴扒着柜台，喘了几口气。
接着说：“肯特是炼金工坊总负责人的助理。”
灵赫安站起身：“谁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