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赫安拿出那个大木框，摆在办公室的空地上。
只是过了半天，那具尸体却散发出一股烂了很久的腐臭味。
灵赫安不适地往后倒退两步。
德维恩站起身观看，因为低着头，对面两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也没关注这些，注意力集中在尸体上，只觉得导师依旧面无表情。
他一招手，放在尸体旁边的布条全部展开，一条条垂下，漂浮在半空中。
德维恩站直了身，金色的眼瞳中很平静，语气毫无波澜：
“是古代祭祀文……”
贝娜不解：“这是什么？”
灵赫安听到这个名称，却回忆起自己在图书馆里看的知识。
在三大王国区域，古祭祀文专指用来供奉光明之神的文字。
在救赎教会还未出现的时代，人们通过祭祀沟通神明，得到神明的恩赐。
当魔法咒语、教会出现以后，神明不再接受祭祀，只有救赎教会可以与光明之神沟通。
按照流传下来的说法，古代祭祀文就是魔法咒语的前身，也是由神明创造的语言文字，不过因为太过复杂，很少有人掌握，不像魔法咒语简单易懂，能广泛流传。
德维恩看了贝娜一眼，解答：
“古代的超凡者们用祭祀文触碰法则，不同种类的法则有不同的祭祀文，这是代表光明法则的祭祀文……这些知识你们晋升五阶以后感兴趣的话可以选修。”
灵赫安一怔：“和光明法则有关？”
她并没有在书中见过这样的说法。
“嗯。”
德维恩没有再解释，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指着地面的尸体：“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药剂？”
“有的有的。”灵赫安把缴获的物品全部拿了出来，摆在地面上，不仅有老妇人的，其余通缉犯的也都拿了出来。
德维恩的魔力从堆成垃圾山的物品上一一扫过，伸手一招，
将老妇人的两瓶药剂拿在手中。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那瓶冒着气泡的黑色药剂上，眉头微微皱起。
灵赫安忍不住问：
“您知道贝娜中了什么毒吗？是不是和这瓶药剂有关？”
“与这瓶药剂无关。”
德维恩走了两步，将药剂瓶放在书桌上。
“贝娜小姐，你中的毒和这具尸体上的毒一样，作用是腐烂，不过要由下毒的人操纵，现在她死了，你身上的毒也跟着失效了。”
“毒素只需要一周就可以自然清除，如果你想快点清除，也可以去买一份银叶精华粉末服用，马上就能恢复。”
闻言，贝娜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她朝灵赫安看了一眼，发现灵赫安也面带疑惑。
贝娜伸出手，展示出手上的血点：“导师，我中的毒不只是让人腐烂的毒，还有这个！它对光明元素有奇效，就像是在针对光明元素而研究的。”
她将战斗中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血水的异常和老妇人的自愈能力。
德维恩耐心听完：“听起来像是一些古代黑魔法，和这些祭祀文也对得上，这罪犯有可能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迹，从中得到了毒药配方。”
他说完，看向贝娜问道：“至于你手上的红点，我可以尝试帮你清理，不过按照你的描述，或许会有点危险。”
“这……”贝娜犹豫起来。
导师出手还会有危险？
德维恩突然笑了一下：“开玩笑的，作为魔导师，我当然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贝娜着实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一向淡漠的德维恩导师还有点冷幽默……
出于对学院导师的信任，加上她不想再留红点在手上，贝娜答应了：“好吧，我愿意配合，谢谢您。”
灵赫安不由自主看向敞开着的办公室门。
在学院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嗯……其实如果德维恩真想做什么，她们也跑不掉就是了。
德维恩顺手拿起书
桌上变得温热的茶，喝了一口，指挥道：
“现在试着凝聚光明元素，靠近红点。”
贝娜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纠结，将手伸直在前方，一道光从小臂上显现，缓缓挪向手掌。
光元素与血水触碰的刹那，纹身一样的红点突然活了过来，扭曲膨胀，往皮肤深处钻，往空气中蔓延。
“与光元素反应很激烈。”德维恩点评道。
他隔空打出一道魔法，膨胀的血水便被击落在地面，化作一阵轻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灵赫安回味着德维恩无意间说出的话。
与光元素反应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