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小可爱,过来吃饭了哦,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红烧肉哦。”
谁敢在他宫里炒菜!
“来人!”
香气散落在房间各处,池颂似乎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他挣扎着噌地从床上坐直身体,眼前逐渐清晰,与此同时属于这具身体的触感回归。
下意识掀开身上盖的被子,手下触感粗糙,从未体验过如此糙的布料。
他动作一顿,愣愣看着自己手指,以及身下的床铺。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长相舒适的女性神色担忧从门口闯入,急急忙忙,“然然怎么了?怎么了?”
池颂浑身僵硬观察略显““破旧”的环境,对女人问候声充耳不闻,脑子里的一根弦好像“砰”地断了。
“然然怎么不说话,你别吓母亲啊。”
在女人伸手触碰他时,池颂猛地躲开,“别碰我!我冷静一下!”
乔欣吓一大跳,她看向脑袋绑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睛瞪地极大的儿子,弱弱开口,“然然做噩梦了吗?”
池颂:“我在做梦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谁是然然,你又是谁的母亲啊!”
仿佛浑身都爬满了不干净的细菌,他不愿意躺在这张看似简陋的床上,想下床又不想穿别人穿过的鞋子,又不愿意让满是浮灰的地板接触到他尊贵的脚底。
他无助缩在角落,妄想躲避着一切。
似乎空气中都是细菌,他憋得脸颊通红,很想就这么死去。
“傻孩子,摔糊涂了吗?你是安然,我是你母亲啊。”
“离我远点!不要碰我!给我镜子!!!”
“好好好,”乔欣又被吓一跳,心想着要找个人给孩子驱驱邪了,准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她赶忙拿了镜子递给床上恍惚无助的儿子,有些心疼,“然然你到底怎么了?镜子来了。”
池颂眼神呆滞检查自己的手
脚,生无可恋,“镜子,擦洗干净消毒,再给我。”
乔欣:?
“一定要消毒吗?可是我们家消毒水好像用完了。”
“什么?没有消毒水,”池颂机械般一寸寸扭头,“你们家,被子床垫枕头,是不是从来不消毒。”
“哪有人用消毒水消毒床单被罩的,我们家往常都是放洗衣机洗,一周一次。”
脑袋似乎被雷劈了,池颂咬着牙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一,周,一,次。”
“我要洗澡!!!”
在乔欣震惊中,他急急忙忙就要下床,又猛地一顿,“给我一双没拆封过的鞋。”
“抱歉然然,家里暂时没有新鞋,实在不行母亲待会去给你买?”
女人神色无比温柔,池颂借着她手上举着的镜子,稍微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貌。
十八岁左右的青涩少年,五官还算不错,模样也不算邋遢,只是额头绑着丑不拉几的绷带,随着自己一通挣扎隐约有血迹渗出。
他堂堂星际帝国皇储,好像穿越了。
穿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穷困脏乱家庭,甚至连消毒水也没有,空气中也全是红烧肉的味道。
他看向镜子中脸色越来越白的自己,眼睛一瞥又瞄到额头。
“哎呀然然,你额头出了好多血,说了让你不要乱动了!”
他有晕血症,毫无预料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皇储殿下,殿下?您醒醒?”
睡梦中总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嗡嗡响,安然皱了皱眉,他抓着被子往头上盖,下意识撒娇,“母亲让我多睡一会,头好疼啊。”
“殿下头疼是吗?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谁的声音?
安然猛地睁眼,被眼前富丽堂皇的宫殿吓了一大跳,滑顺的绸质衣袖从手臂滑落,他愣愣控制着陌生的手指,拾起垂至腰部的雪白长发。
还在做梦吗?
安然只觉得是幻觉,这具身体提不起任何力气,传来的虚弱感又十分
明显。
拧了胳膊一把,保养得当的手臂立刻红了一大片。
安然不得不严肃对待。
他赶忙下床,刚踏在地上头脑一阵晕眩,像是婴儿学步他一寸寸挪到镜子前,干净到没有一丝灰尘的镜面上清晰展现着一张陌生俊美的脸庞。
镜子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
这点声音很快被门外的宫人听见,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
“殿下小心玻璃,我们马上过来处理。”
安然愣愣看着站在门外,熟练给全身喷洒消毒水的几名少年,欲言又止。
训练有素的宫人很快把玻璃碎片扫走,地板恢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