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小爪子不紧不慢推开衣柜门,房间没有开灯,一片黑沉。
变成猫后安然的视力也变好了,黑暗中物件摆件大致都能看清楚,同时身体也变得轻盈,他跳到窗台上往下看。
夜晚的皇宫到处星星点点亮着光,透露着辉煌奢侈的气息。
安然认真思考,到底是跟着池诺吃香的喝辣的,还是离开他自由活着。
几分钟后,窗台上的小白猫灵活顺着管道爬到了一楼地面,蓝宝石般的瞳眸散发幽光,一片冷静。
他不想心软了。
或许换一个“主人”他不仅可以保证生活质量,也可以获得自由。
由人变成猫已经很无奈了,他不想整天被困在书包里,或者关在柜子里。
小小的爪子踩在松软草坪上,留下一个个浅显的爪印,很快,雪白的身影钻入灌木中,消失在黑夜。
今晚池诺很早从训练室离开,洗了澡后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直冲寝宫。
然而,满心柔软打开衣柜,他嘴角浅浅的笑僵在脸上。
白眸怔怔盯着只剩下猫毛的软垫,浑身的血液在一瞬凝固,池诺回神,“猫儿?”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急急忙忙在房间各个角落找了一遍,视野中再也没有了蓬松的白色团子。
猫儿跑出去了?
还是被母亲偷偷带走了?
池诺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优雅淡漠的四皇子第一次如此失态,撞开门不管不顾冲了出去。
皇宫怎么这么大啊
好像迷路了。
安然只觉得自己的小短腿跳上跳下走了很久,在以为自己总该要走出这个巨大牢笼时,熟悉的宫殿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转了这么久,他又回到池诺住的房子了。
缘分这么强的吗?
安然脚也累了,背也酸痛,看着漆黑的窗口心想池
诺应该还在训练室。
算了,先回去好了。
等他找机会再跑。
安然在草坪上蹭了蹭爪子上的泥,又若无其事顺着管道爬回池诺房间,安安稳稳在柜子里的猫窝躺下。
都多少点了,池诺怎么还不回来?
安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算了,先睡觉,白天再陪他玩。
“母亲,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绝情,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虞梵差点以为这个儿子疯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她的寝宫一阵闹腾。
“我是你母亲还是犯人,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触及那双通红悲伤的白眸,虞梵心脏微颤,良久沉默中她语调稍微放软,说道:“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冷静一点,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追究,给我去休息。”
“我从小都对你的命令言听计从,可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连我的喜欢我身边的一切你都要掌管。”
“我明明没有落下功课,一直有好好训练,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池诺手掌紧紧握拳,他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台面角落的拼图,冲动上前,径直把它摔碎在地上。
这是小时候的他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是母亲的画像,花费了幼年期的他好几天的时间。
但这份带着满满心意的礼物不仅没有得到喜欢,拼凑它的池诺,在当天母亲生日众人高高兴兴的时候,他得到一顿严厉的批评。
母亲指责他偷懒,指责他不思上进。
甚至说他是个只想着玩的废物。
说要把这份拼图砸了.
母亲最终没有砸毁,它被留下来了,之后又等到成年后满心绝望的池诺,如今毁坏的拼图散落一地。
他亲手做的东西也毁在了自己手上。
虞梵瞪大眼,噌地站起身,“池诺!你到底想干嘛!”
“把我的猫还给我,”池诺直勾勾盯着她,没有一丝退让,“还给我。”
虞梵可算明白了,“原来和我闹大半天,就是为了一只畜生!池诺,为什么你这
么差劲还要想着玩!一会又是模型、手办,一会又是宠物!”
池诺紧紧凝视,“一,我不差。二,我没有玩,一直都在训练。三,以后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混账!你竟敢忤逆我!我是你母亲!”
“我讨厌你这样的母亲,你想要的日子从不是我想要的,自己想要什么生活就自己去争取,凭什么把所有压力压在我身上。”
和她说话真的很累。
这么多年母亲的手严丝合缝捂着他,窒息到喘不上气。
“池诺,你.”
池诺沉默,眼眶通红着又把桌上的水晶果盘砸了,刺耳的声音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