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安家永远都是你第二个家,宝贝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我们。”
“您别哭,只要您想我了,我随时回来,”安然轻声细语安慰着。
安念和安忆高大的身影像是两座大山沉默站在他们身前,笼下一大片阴影。
空气中啜泣声与轻慰声清晰传入耳中,心脏似乎浸入冰水里冷地让人发颤,从安然到家第一天起,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他。
察觉身旁两人情绪有些不对,安然抬头,猝然撞上两双幽怨的眼睛。
江婉也看了过来,眉心瞬间皱起,“你们两个摆出这张死人脸什么意思?”
安念不管不顾,“哥哥,能不走吗?依旧住在家里不行吗?”
他蹲下身,眼前这双黑眸看向他时从始至终波澜不惊,只要面前站着的是他,似乎无论他做什么都经不起安然兴趣,得不到他关注。
甚至在他心里,他可能连安忆都比不上。
他无数次发疯,无数次幻想,希望有一天安然也……
哪怕只是他的十分之一。
这些年他一直在收敛自己强烈到可怕的占有欲,一直按照安然喜欢的方式留在他身边,他学得越来越好,安然对他的笑脸也越来越多。
但没想到在这时候,安然要离开他了。
这一切都没有圆满
“哥哥,别走好不好,我就你一个哥哥。”
安然无奈拍了拍他肩膀,指向一旁,“你不止我一个哥哥.”
话还没说完,另一张温雅的面庞忽地凑近,安忆皮笑肉不笑,“我就你一个弟弟,小然,你走了我怎么办?”
安然:.
安念死死盯着自己空了的手掌,侧目,心想如果安然对安忆的安慰比他多了一个字,那他就咬死安忆。
谁都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管家来报客人到访时,
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安念眼睛里只有愣愣站起身的安然,看着他头也不回跑向门外,伸出去的手被安忆拽回。
他没有看他,冷冷说着,“一切以小然意志为主。”
“我们可以劝,可以挽留,但不能强行拘留。”
安念世界里的一切都成了安然,跟着他目光移动,视角随着他来转换。
在看见他幸福拥着门口亲生父母时,心脏预感到他的离开不停抽疼,同时,面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切以哥哥意志为主。
安忆都能做到的,他当然也能做到,他才不能输。
对于他几十年没见过的亲生父母,安然一开始见到两位浑身透着高智感的身影时,近乡情怯,甚至不敢靠近。
岁月对他们格外优待,优越的面容上没有半点皱纹,就连他们嘴角熟悉的笑,一切都停留在他五岁的记忆里。
“然然小可爱~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这么喜欢发呆呢~然然宝贝等比例长大了呢!”
这是在他五岁时感到幼稚的称呼,再一次听见母亲唤起,灵魂似乎发出共颤。
“听说然然进了帝国科研院?真棒,不愧是我们的儿子。”
夫妻两个相视一笑,了解儿子腼腆的性子,主动上前把他拥入怀里,“然然,我们回来了,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安然欲言又止,所有的情绪咽入喉咙里,浓缩成一句“没关系,安全回来就好”。
他理解他们的难处。
他笑着回抱他们,希望一家人不要再分离。
当天晚上,安家别墅空气像是结了冰。
十四年里,这是安然第一次不在家,甚至可能之后都不会回来了。
安忆怔怔看着身旁空掉的位置,过了好久回神,才发现父亲母亲同样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我不吃了,没胃口。”
安洄冷声道:“不吃算了,去楼上看看,安念又在搞什么鬼。”
江婉拧他一把
,喊道:“管这么严厉做什么?还不允许孩子有自己伤心的时候吗?情绪不需要消化吗?”
“你这个只会打和骂的废物父亲,帮不了儿子消化情绪就算了,还要给他施加压力?”
安忆默默退场,母亲的存在给予了在严厉父亲前喘息的机会,在不过分的情况下,每个人都能有自己任性的机会。
他刚回到三楼,迎面而来的3Salpha信息素的味道激地他浑身汗毛竖起。
alpha天生排斥同性的味道。
安念易感期提前了?
他压下内心嗜血分子,烦躁敲了敲安念的房门,“怎么回事?用过抑制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