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大褂的少年居高临下观察他的狼狈,冰冷的黑眸只有对数据的探究。
他眼前一片模糊,颤抖着手去扯安然衣袖,“哥哥,我还有利用价值的,不要这么快杀我。”
他还想多陪陪他。
安然眼里的烦躁没有掩饰,“滚出去。”
迷迷糊糊的安念虽然不想出去,但双腿显然已经习惯性听话,体内传来的异样感逐渐从四肢蔓延,他头重脚轻,完全依据身体反应在门口踱步、发愣。
管家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看向实验室门口一时恍若两人的安念。
他眼眶呆滞泛红,制服凌乱,发丝狂躁的仿佛随风胡乱摆动的稻草一样,哪里有半点矜贵的公爵少爷的模样。
“少,少爷,”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意,“您怎么了?”
他不自禁看向紧闭的实验室门口,“您又惹大少爷生气了吗?没事的没事的,亲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少爷您别慌”
“嘘!”
管家浑身一震,眼前的安念仿佛被人夺舍般紧张兮兮盯着他,“小声点,吵到我哥了我弄死你们。”
他大着胆子问,“少爷,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您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不用,”哥哥说过,除了他不能让任何人检查他的身体。
这几天两位少爷几乎没有同时出现在一片空间,安念一改往日嚣张霸道,通常在房间一待就是一整天。
不禁让人怀疑,两位少爷又吵架了?
管家:“您这样我实在不放心,要不然我请大少爷.”
“我说不用!我哥忙着呢,别吵他!”
安念努力聚焦,脚步踉跄推开管家,正要往楼下跑时实验室大门打开,安然暖玉般的脸带着笑意出现在眼前。
幽深炽热的目光瞬间黏在在他身上,安念不想走了,他上前一步,喉结微动,“哥”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轻
轻搂住了他,清冽冷香扑面后头顶响起少年无奈宠溺的声音,“都说了我不生你的气了,还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放心?"
安然又看向管家,“管家爷爷有什么事吗?”
管家一时没有回神,他一直在观察安念的状态,不可一世的少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仿佛被下药伤了脑子的傻子一般,除了一张脸,其余神态动作甚至处事方式,完全不像是他所认识的二少爷。
“管家爷爷,你在看什么?”
少年高挑的身影遮挡了他的视线,管家回神,笑容有些僵硬,“公爵大人派我给您传话,请您进宫一趟。”
“好,”安然径直带着安念下楼,温柔轻抚他脸颊的手再完全没有任何监视时,冷漠扯了扯他眼皮检查状态。
他昨晚新研制的药剂十分厉害,此时的安念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龙舌兰酒的味道发生些期许中的变化,药剂终于在精神方面取得一次突破性进展。
他给安念注入解药,精神虚弱身体异常亢奋的安念在药效发挥瞬间醒了,想也没想抓住安然手腕,“哥哥,你刚刚说不生气了?”
他好像做梦了,梦见安然说早就原谅他了,不生他气了
虽然可能不太现实,但梦里温暖如玉的手触摸上他脸颊时,那一瞬心跳如雷感无比真实。
“啪”。
安念还拉着安然的手一阵回味,脸颊被扇了一巴掌。
他坐着,愣愣仰看站着俯视他的安然,淡薄的眉眼仿佛覆着一层阴霾,“你哪来的脸和我提原谅,别以为你给我试了几次药我会原谅你。”
安然理智道:“刚刚的说法,只是为了在管家面前演一演戏,谁让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次试药后,给我滚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耳边仿佛炸响一声雷,劈地安念脑中一片轰鸣,那双居高临下带着恨意的眼,第一次在现实中如此清晰展现在眼前。
安然抬脚又要走,不记打的安念回神,又急匆匆道:“你,你去哪?”
“哥你昨晚一晚上没睡,先休息一会吧”
没有回应,只有一道短暂能看见的清瘦身影。
安念又开始发呆,情不自禁想着,安然又瘦了很多。
仇恨如山压着少年单薄的脊背,他一次次挺直,所幸,所有的一切即将来到尾声。
皇宫。
距离池颂离世安然再次踏入这片地方,也才短短几天而已,皇宫风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的统治者迫不及待抹去这片地区有关他的一切。
皇储宫殿一改曾经奢靡金贵,偏向干净利落的简约装饰,像池衔青本人一样,干净清爽,简约不失大方。
昔日亲密友爱的未婚妻,现在身居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