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星云胸针出现的第一天,立马郑重传到了展明月手里。
装修简约大气的办公室内,黑发又长又直的女人紧紧锁着眉,目光落在桌上被简陋包装包裹的宝石胸针上。
她开口,语气冷冽,“你说,这是展尘述传回首都星的信件?”
五年过去,如果不是这封突如其来的信件,展明月甚至忘了还有一个儿子被她丢在垃圾星“锻炼”。
“法官大人,落款是这三个字没错.”少年满脸冷汗,五年前展明月从垃圾星回来后,对外宣称展尘述已经死在了垃圾星,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有人冒充少爷给您传递这么个假消息,这,这星云胸针,会不会可能也是假的?”
棕眸深邃,冷漠的眼底反映着星云胸针的光彩,华贵刺眼,这是真正的宝石。
展明月没有多说废话,“去把安洄公爵请来。”
五年后的垃圾星又一次迎来了来自首都星的“贵客”,豪华的飞艇星舰大张旗鼓降落在荒废的地面,破败与奢华相映衬,仰慕好奇与不屑高傲的眼神相撞。
矜贵强大的女性alpha刚出场,立马吸引所有人视线,一阵压抑的惊叹声响起,又立马被帝国士兵制止。
穿着灰扑扑的垃圾星公民缩在角落,恍如老鼠般眼巴巴望着这一群浑身透露贵气的人。
“这就是首都星的贵族吗?有钱就是不一样,都抬着下巴看人的。”
“想做到他们这种阵仗,光有钱可不够,权势才是重量级.”
“哟,懂得还挺多~”有人阴阳怪气。
对方立马翻白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文盲啊。”
“仗着自己读过两本书,瞧把你得瑟的”
垃圾星没有规章制度,随时随地可能因几句话产生争吵和争执,下一秒,人高马大的士兵犹如一堵墙般站在他们面前,凌冽傲慢的目光如有实质,立马刺地让人张不开嘴。
“安洄
,分头行动吧,你找你儿子,我找我儿子。”
展明月简单扯了扯嘴角,气质同样冷淡的男人扫了她一眼,“五年了,你真的不知道展尘述在垃圾星吗?”
女人似笑非笑,“展家的家事用不着公爵你插手,现在还是寻找线索要紧。”
展明月扭头就走,神色讽刺。
安洄这话说的,搞得他自己家事处理很好似的,没用的废物,最起码当初她离开垃圾星时真正查明了自己儿子是死是活。
“江禾,你的脸怎么了?”
早上展尘述刚睁眼,被眼前一张红肿异样的脸吓一跳,“江禾!”
安然病恹恹睁眼,对于展尘述的大惊小怪有些头疼,“昨天采药的时候,好像被虫子咬了两口。”
展尘述鞋都没来得及穿跳下床,连忙去翻找消肿药。
“疼不疼啊江禾,”青涩的少年满眼心疼,身上病痛还没好,脸上又被咬了,一片红肿五官几乎都看不清楚。
“不疼,只是有点痒,”安然笑眯眯戳了戳自己的脸,对于这种效果十分满意。
亲生父亲站在自己面前都认不出的程度,黑眸微垂敛下眼底神色,他这张脸最好越少人看见越好。
展尘述轻手轻脚给他抹药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木制的小门接着被敲响,下一秒又被没有耐心强硬推开。
室内两人同时抬头,与简陋的木屋外矜贵优雅的女人目光相撞,胸口熟悉的黑色桔梗胸针刺得人眼眶发疼。
展尘述手心一颤,心脏渐渐停止跳动,僵硬道:“母亲.”
他无意识抓紧安然的手,神色无比复杂。
真的像江禾说的那样,星云胸针送回首都星后真的会有人来接他。
安然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虽然他知道他们一定能回首都星,但在没有遇见结果时,等待的时间无比忐忑。
好在一切努力没有白费,他还有时间准备AO转化剂,还有机会制造时光回溯器。
与展尘述如出一辙的棕眸没有一丝温情,展明月打量商品般,漫
不经心观察这个长高很多的儿子。
昔日才到人胸口的男孩已经快和她一样高了,身体强壮精神状态也很不错,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展明月一言不发,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又落在另一旁看不清楚模样的羸弱青年身上。
她兴趣减弱,轻飘飘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展尘述。
在少年生疏忐忑的目光中,她不冷不热扯起唇角,“既然还活着,就回家吧。”
“等等,母,母亲!”见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走,展尘述抓紧安然手腕,“我要带着江禾一起回家。”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母亲什么,只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