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沉着脸打游戏的少年随意抬了抬眼,嗤笑,“来看我死没死?”
“你在跟谁说话,什么态度,”浅紫色制服的男人长发拂过一抹虚影,冷淡扫他一眼,“若非卿,病好了赶紧滚回家,天天赖在医院到底想干嘛?”
他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眼睛都不从游戏机上离开,“哪只眼睛看见我病好了。”
“若非卿!”
若非卿躲过他手掌,抱着游戏机往一侧一滚,挑衅扬了扬眉。
林云简直要被这个逆子气死,“你倒是舒服躺在医院装死,家里都被若初霁那死小子闹得天翻地覆,你知不知我有多难受!”
“呵,”若非卿声音冷下,“你都从不在意我的生死,我管你干嘛?”
若安年那老东西都在他出车祸时来过一次,林云这个父亲,倒是养伤期间第一次见到他的影子。
“滚,别来烦我。”
长大的儿子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好拿捏,哪怕看向他这个父亲,神态讽刺,高高在上,透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
和若安年那老畜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强势,林云就弱势,语调下意识放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父亲说话,我知道这段时间忽视了你,但父亲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处境有多困难.”
假装抹了抹眼泪,“尤其最近若初霁跟疯了一样在家里闹,我都快被他逼死了。”
若非卿讽刺勾了勾唇角,“你俩天天陷害来陷害去,有意思吗?”
林云皱眉:“你什么意思?到底回不回家?”
“不回,”还是那句话,若非卿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回去吧,顺便提醒你一句,少作,不然被若安年赶出家门,我都懒得理你。”
林云并不是若安年的原配妻子,他靠手段挤走若初霁的Oga父亲后,在家也并不安分,甚至想要挤走原配留下来的孩子。
若非卿的记忆里,林云是个老绿茶,若初霁就是小绿茶,两个绿茶
成精天天勾心斗角。
住院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清静时光,记忆里没有复杂的家人,没有烦躁的关系。
他又看了眼窗外,总是忍不住想起那段戏耍他的谎言。
安然就是个骗子。
脑子里想着那抹清雅的影子,游戏机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直到门口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他一寸寸抬头。
“若非卿。”
来人一身简单的制服,胸口星云胸针华光溢彩,衬托着少年如玉的笑容。
此时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干净的黑眸伪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他想嘲笑他别装了,嘴角却紧紧绷着,做不出一丝表情。
安然的视线里,往日总是慵懒矜贵,一切事物都入不了他眼的贵气少爷,薄情的桃花眼低垂,一副被骗身骗心的委屈样。
又假装镇定问他,“你又来干嘛?”
“我以为你会想见我,”安然走近,若非卿视线一时恍惚,微凉的手掌猝不及防握住他的手,惊地游戏机差点扔了。
他身体僵硬看着眼前放大的脸,情场高手的他竟然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紧张。
安然歪头笑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空气一时沉默,若非卿渐渐回神,冷笑拂开他的手,“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耍我,安然。”
昨天他恢复记忆时有多么愤怒,今天就有多么窝囊,威胁的话语在嘴里滚了一遍,最终出口变成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四目相撞,若非卿惊觉自己说了多么丢脸的话,耳尖一片通红。
他移开眼,“你走吧。”
一个小时不到,清冷病房里难得来看望他的两个人,都被他驱赶。
安然没有离开,手心再次被紧紧握住,少年眸光温柔,“你恨我吗?”
“不说话?”于是安然轻笑点头,“我知道了,你喜欢我。”
【叮,若非卿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51。】
恍如第
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若非卿竟然会因为这一句话而惊炸起,掩饰般慌忙否认,“你是不是太自恋了,谁会喜欢一个趁人之危哄骗他人的骗子!”
黑眸轻颤,完全不见半点心虚,“我没有骗你。”
若非卿情绪向来稳定,今天却控制不住般想要发泄,但眼前身形瘦削的少年好似格外脆弱,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沉着嗓音,他一字一句质问,“还敢说没骗我,你谎称喜欢我,在我失忆的时候冒充我男朋友的事又算什么。”
心里除了愤怒,更多是无措。
若非卿清晰知道安然和其他几个贵族的纠缠,他并不想卷入他们。
没想到失忆傻了几天,再次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