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洋洋眯着眼,漫不经心伸手遮挡刺眼的阳光,止不住从指缝间去看窗外景色。
安然很喜欢艳阳天,他提过一嘴后,于是首都星的天气几乎都是明媚耀眼,如同心里的那个身影一样。
微风拂过,白色发梢随着轻轻晃动,一阵阵沉闷的咳嗽声抑制不住。
“殿下。”
宫人笑着恭敬上前,看他这副虚弱模样,顿时紧张起来。
“需要给您叫医生吗?”
傲慢的紫眸甚至没有扫他一眼,池颂缓了一阵,苍白的唇瓣紧紧抿着。
宫人观察脸色,小心翼翼,“殿下,安大少爷来了。”
清晰看见皇储神色变缓,不由呼出一口气,“您见吗?”
下一秒,凌冽的紫眸落在自己身上,“废话。”
宫人有点委屈,昨天皇储因为安大少爷离开生了好大的气,放话以后不再见他的
结果今天
他不敢怠慢,连忙道:“我去请安少爷进来。”
病态虚弱的少年起身,发梢在半空拂过一抹白色虚影,冷着脸大步离开。
昨天安然不告而别,池颂醒来后生了好一阵闷气。
然而今天仅仅是听闻安然主动来找自己,心里半点火气怨气都没有了。
尤其在看见安然状态后,语气不自觉担忧,“脸色怎么这么差?”
常年生病,池颂一眼就看出了安然状态不好,滚烫的手背碰上他光洁的额头,高烧的他判断不出低烧的安然体温。
安然:.
“殿下,先管管你自己吧。”
苍白的面色没有丝毫血色,池颂正要扶他进门,“先进去吧,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我没事。”
“这次过来有件事要和你说,你先做好准备,”安然上下看他一眼,池颂心思在他这极其敏感,下意
识不想听。
“什么事情重要到,需要你拖着病体来找我。”
不带任何柔意的面庞显得几分阴沉,他一字一句,“我不想听,先给你看病。”
滚烫消瘦的手掌紧紧抓着安然的手腕,安然站着不动,池颂也不好强硬拽他这副病弱的身体。
两道倔强的目光相撞,池颂率先心软,“.那你说吧,我听着。”
望着这道冰冷的黑眸,全身的血液猝然凝固,心跳渐重,清晰可闻。
他仿佛预感到什么,眸光略显空洞。
“我们分手吧。”
急促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漏了几拍,世界上其他声音似乎都消失了,耳边,一直萦绕着这几个字。
池颂高傲的脊背承受不住般下弯,他揪着绞痛的胸口,额角冷汗直流。
“理由。”
还是等到了这句话,少年神色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他从没这么认真和他说过话。
“我不爱你。”
池颂不接受,他红着眼眶,似乎用尽极大力气撑直这副病弱的身体。
“不要闹脾气,今天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过.”
“我要分手。”
安然生病又做了一晚上噩梦,此刻头也有些疼了。
“适应了这么久,我依旧不爱你。我们性格不合适,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性格哪里不合适,”滚烫惨白的手掌重重按在安然肩上,池颂神色偏执,“你说哪里不合适!你说我就改啊!”
“这段时间我处处纵着你,一次两次发现你的情人,我都忍了。为了让你高兴多给几个好脸色,我不仅没有计较,甚至纵容你养情人。”
“我忍耐吞噬理智的醋意,放下所谓的自尊心,什么事都答应你了,结果你现在还想和我分手?!”
他抓着安然的手臂止不住颤抖,紫眸通红,神色崩溃。
“安然.钢铁做的心也要化了,你为什么依旧那么绝情.”
“抱歉,以后我们不
要见面了,”安然虚弱扫了他一眼,“放开我。”
下一秒被紧紧搂入怀里,清晰感触到这副带着苦涩药味的身体在颤抖,滚烫的体温相触,两颗心都是冷的。
“不分手,我爱你我不想分手.”
池颂想到什么,紫眸里的戾气几乎掩饰不住,“昨天还好好的,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我去割了他的舌头!”
“季淮南?展尘述,还是若非卿那贱人!”
安然被他抓着肩膀晃的脑袋疼,他一言不发,扶着脑袋在原地蹲下。
池颂僵硬着垂下眼,望着他格外可怜的爱人,忽地嗤笑。
安然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