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安然了,强打起精神,精致的眉眼深情柔和。
好声好气,“今天陪我吃饭?”
“好,”安然没有理由拒绝,池颂牵过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肤色并不健康。
下一秒,安念强硬挤入他们中间,池颂嫌弃,连忙躲开。
他脸色沉沉,“眼睛长头顶上了吗?安念,给我让开。”
宫人隔着消毒湿巾扶稳他,高挑的身体看起来瘦了很多,似乎风一吹就倒。
“阿念,小心把殿下撞倒了,”安然瞪了他一眼,亲自上前扶他。
池颂下意识放轻自己身体重量,高兴又有点别扭。
一个眼神都没递给安念,径直搂着自己男朋友来到餐桌前。
宫人细心给桌子椅子擦拭消毒,下一秒安念一屁股坐了上来,他手肘撑在桌面,皮笑肉不笑,“谢谢殿下款待。”
池颂仅仅掀了掀眼皮,十分高冷,“吃完滚。”
安然在哪安念就在哪,他怎么可能离开。
于是接下来,安念给安然夹菜,池颂嫌弃换碗换筷子,他想要和安然说话,池颂又故意吸引安然注意力到自己身上。
安然这一刻也格外纵容他,病弱的紫眸染上喜色,私底下没有的亲密在明面上演了出来。
池颂沉浸其中,安念气地七窍生烟。
“哥。”
少年略显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对面两道矜贵的身影一顿,似乎被他这个“外人”打扰,笑容都淡去几分。
垂下桌面的手掌握拳,青筋直跳。
“哥,你和皇储殿下的感情可真让人羡慕,”安念皮笑肉不笑,池颂一个病怏怏的将死之人,他凭什么。
池颂一手亲切揽着安然肩膀,从容不迫,姿态矜贵。
“羡慕我们是应该的,未免得红眼病,还是赶紧滚吧。”
紫眸淡漠,半点不给他面子。
安然平静看着他俩对峙,池颂怼安念他给他一肘击,安念阴阳池颂,他让他闭嘴。
两人消停不到几分钟,又会因为一点小事起冲突或者拌嘴,这时候安然又开始发挥调解员作用。
调解员一直供火,没有发挥半点本职作用。
一下午,安念和池颂吃了一肚子气,哪个心里都不舒服。
池颂面色惨白,宫人早就端着药来了,他不吃,直勾勾盯着安然。
安然作为美丽温柔的男朋友,当然尽情满足池颂一切要求,他轻声细语给他端药喂他。
安念满身怨气,幽幽的目光落在他的一举一动上,“哥——回家了——”
“今晚留下来陪我?”
池颂不甘示弱说着,他苍白的唇紧紧抿着,心跳不禁加快。
“我还有事,”安然不止一个男朋友,池颂沉默,不太自然挽留,“我生病了,很想你陪我。”
“哥——父亲不会允许你留在皇宫,”安念铁青着脸,高大的身影倚靠在门边,气息格外沉闷。
“好了不要吵,我不留在皇宫,也不回家。”
“那你要去哪?”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多多少少带着醋意。
“医院。”安然把药碗递给一旁的宫人,顺手看了眼光脑信息。
“医院有谁在,哥你去医院干嘛?”
安念一时没明白,池颂瞬间想起了若非卿,忍了半天额角青筋直跳。
一阵阵咳嗽断断续续传出,仿佛肺都要被咳出来,宫人医生连忙上前递水、关心、诊断。
“咳咳!安然,咳!在你眼里,谁都能排在我前面是吗?咳!”
医生带着颤音恳求安然,“安少爷,殿下现在情况很不稳定,他不能再动气了。”
安念凶神恶煞挡在安然面前,嚣张跋扈,“皇储动不动气关我哥什么事,滚。”
乱哄哄的空间里什么声音都有,伴随着咳嗽声,凌乱喧闹。
光脑铃声混杂其中,并不明显,池颂一瞬间注意到了,撑着
虚弱的身体走到安然身边,一手按住响个不停的光脑。
白发扬起一抹弧度,池颂固执盯着安然。
“眼前人当真一眼都看不见吗?安然,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
安念皱着眉,忽然想起目前还在医院的一个人,“哥,你要去医院看若非卿,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安然一手拉着一人在沙发上坐下,“那不去了。”
安念眸光发亮,池颂头疼揉着眉心,“你耍我玩?”
“怎么能说是耍你?”安然捧着池颂冰凉的脸,靠近,轻轻在他脸上碰了碰,眼神温柔。
“不如说是你让我心疼了,想留下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