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些意外,没想到池颂还找人警告他。
目光落在安念魂不守舍的脸上,神色探究。
若初霁在接触到那抹浅金色身影时,如同老鼠见猫般连忙跑去隔壁若非卿病房,季之章笑盈盈拥上前。
“殿下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怎么这么差,”男人语气心疼,压根没有休息的池颂淡淡看过他,目光转移到季淮南身上。
“你们怎么来了。”
季之章有点尴尬,带着儿子来看望外甥的男朋友,到底有点不是东西了。
池颂冷哼,“舅舅,你们可以走了吗?带着季淮南一起。”
玫红色制服的少年紧紧盯着病房,对于他们的对话不管不顾,透过门上的玻璃清晰看见安然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时刻监控的医生护士立马赶来检查,这边刚从病房门口出来,立马撞上几双关切的眼眸。
身份尊贵的贵族此刻全部拥在他面前,顶着压力,“病人醒了,各位想进去探望的话,请尽量保持安静。”
季淮南推开他就要进门,小腿忽然被踹了一脚。
池颂眉眼上扬,目光高高在上,“你是什么身份,让开,”无论如何,他永远都是安然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只要他在,季淮南和展尘述永远没有说话的份。
被季之章和姜璃拉着,季淮南顾忌里面的安然,脸色憋得通红。
这半个月在池颂这吃的窝囊气,比他前面十几年还要多!
病房门隔音效果很好,门外声音被隔绝在外,沉重的脚步声走近,安然疲惫睁开眼。
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永远一丝不苟的制服布满褶皱,雪白长发略显凌乱,第一次在外见他这副模样,状态似乎比自己还要差。
池颂站在他病床边,高挑的身影笼下一层阴影,安然仰头看他,不见之前的盛气凌人。
他垂眸,语气柔和了几分,“感觉怎么样?”
“还好,”安然手臂骨折了,现在正被石膏包裹着,他想坐起身,池颂自然而然替他整理枕头。
他俯身,长长白发垂落在安然身上,无时无刻不在展现亲密。
几缕白发落在手上,安然垂眸,看见了手上的针眼,“医院给我输血了?”
“嗯,”池颂沉默凝视他,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那,那医生有没有说些什么,”少年忐忑惶恐的眼让他心疼。
他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没有,放心。”
安然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更何况,无论他做了什么,他又是谁的儿子,池颂都不在意。
他坚定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所谓的身份。
安然语气轻轻,“阿念和我父亲,他们来了吗?什么时候来的。”
宽大的手掌带着安慰,轻抚他柔软的发丝,“刚到,安洄在医院站了半分钟就走了。”
他讽刺勾了勾笑,安洄的举措在他看来十分不称职。
安然表现出一副安心的神态,池颂在他身边坐下,看似平静的紫眸下压着慌乱。
“对不起。”
耳边传来的三个字格外郑重,安然揉了揉眉心,“你又怎么了?”
池颂愧疚。
看见他受伤,总是想把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只是含笑的目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道歉,他轻声细语:“所以以后能不要再管我了吗?给我一点自由?”
“自由?”池颂自嘲笑了笑,找小三情人的自由。
目光交汇,他又闭了闭眼,该委屈的明明是他,但安然这副恳求的模样又让他觉得可怜,控制不住想要满足他一切无理要求。
咬牙挤出几个字,“随便你。”
【叮,池颂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90。】
就当安然身边多养了几条狗。
反正他总有腻的一天。
门上狭小的玻璃窗探来几颗眼巴巴的脑袋,莫名有些好笑。
安然勾了勾唇,苍白的
脸上因为笑容多了点色彩,池颂见状扯了扯嘴角,轻声问道:“想让谁进来陪你?”
颇有一种不受宠的正宫为了让老婆高兴,殷勤给他点男模哄他。
“安念吧。”
一阵沉默,安然扭头撞上池颂沉沉的眼,“你还真敢说。”
安然轻笑,“弟弟的醋你也吃?”
“弟弟,呵,”池颂冷哼一声,大跨步上前,“安念,滚进来。”
在季淮南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安念挑衅扫他一眼,美滋滋开门走进。
池颂大灯泡就站在床边,冷眼盯着他们,“安念,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安念全当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