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回宿舍后,安念没有一点抄军规的心思。
一会问问安然床硬不硬,一会问问被子软不软,又问问能不能习惯这么小的床
“阿念你不用管我,我一切都好。”
当初安念刚来到训练营时,对这里艰苦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适应。
他担心他身体不好的哥哥会感到不舒服,但,似乎,他的哥哥适应性良好。
狭小的宿舍放置六张简单的上下床,安然选了上铺,紧挨着他床铺的位置被展尘述抢先,于是安念选在他下铺。
“哥你真的不睡下铺吗?”他眼巴巴盯着他旁边的一个空位,期望安然能下来睡。
床都已经铺好了,安然懒得理他,“去抄军规吧,马上熄灯了。”
训练营规矩很多很严苛,十点钟停水停电。
话音刚落灯光就暗了,狭小的空间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射入一点光亮。
“不想抄了,”安念嗓音含笑,下一秒就要爬安然的床,“哥我来陪你睡觉。”
“这张床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黑暗中隐约一道身影想要往上爬,安然随意踹了一脚,语气轻轻,“滚下去。”
安念心痒痒的,下意识握住对方冰凉的脚踝。
不出意料肩上又被踹了一脚,他闷声笑着,“哥,你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了。”
展尘述眉目微皱,“阿念想要人陪着睡吗?”他语调低缓,“那我来陪你吧。”
说着就要下床,安念恶寒,“谁要你陪我,有病吧。”
“阿然睡眠浅你别打扰他,你可以找我。”
“滚,我哥身体状态需要你提醒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比他还了解他哥的身体,安念回到自己床铺。
盯着头顶的床板,心思总是飘到其他地方,心跳声越来越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哥哥睡在一个房间了。
异乡的第一晚总是容易失眠,尤其此时和两个任务对象在一间房子里。
“阿然睡不着吗?”
隔壁床铺,忽然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安然脑袋,宽大的手掌下移轻抚他的脸。
少年在耳边轻喃,“阿然脸很软,”无端增添几分暧昧。
安然拿开他的手,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挤入他手心,十指相扣,“我能牵着你睡吗?”
他低声笑道:“我也睡不着呢,不过牵着阿然估计就能睡着了。”
安然不紧不慢甩了甩手,“那我就要睡不着了,阿尘。”
沉默几秒,手掌被顺从放开,余留的温度彰显他强烈的存在感。
“晚安。”
安然睡眠一直很浅,半夜忽然有人翻窗闯了进来,血腥味与清凉的药膏味萦绕在空气中。
是季淮南和楚衍。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几分钟后老实上床睡觉,宿舍重回安静。
新生起床时间比老生晚半个小时,早上六点安然和展尘述起床时,只剩他们两人。
神态慵懒的少年眼下一片青黑,愣愣坐在床上仿佛还没回神。
安然也差不多,他揉了揉眼睛,昨晚睡一会醒一会,压根没有睡好。
训练营注重提高学生全方位,体能、精神力、机甲等训练十分严苛。
早上集合后,一天的训练几乎没有停止,来了这,才觉得帝国学院军事院还是太轻松了。
安然和展尘述并不在一个队伍,此时安然的生活,只有训练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