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落在图书馆层层书架上,少年精致面庞在斑驳光影中浮现,清贵温雅。
展尘述目光随着他而移动,不紧不慢递出手中的东西,“阿然,你要的资料。”
“谢谢,”温热的手指与自己皮肤接触一瞬,他像个见不得光的人,拼命汲取这一抹鲜活的温度。
伪装温和的棕眸一片幽深,“阿然,你昨天为什么忽然把我账号删了。”
他不紧不慢眨眨眼,向来成熟矜贵的贵族猝然露出委屈模样,安然多看了两眼。
一副没脾气的模样纵容道:“池颂太喜欢吃醋了,这几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又查岗又删我光脑好友。”
展尘述笑意有点勉强,“他连你的交友也管吗?”
“没办法,池颂看谁都像情敌。”
“他也觉得我是情敌?”他苦笑道:“我们之间,还需要他防备吗?”
他想,或许在安然心里,他们连个较为亲密的朋友都算不上。
“没关系,不用理他,”安然又当着他的面,把好友加了回来。
这几天他在图书馆“偶遇”展尘述后,池颂又开始防备着他了,没自信的男人整天疑神疑鬼。
“学期结束后,假期你打算做什么?”展尘述偏头问他,看见这张脸总是不由恍惚。
“没有计划,临时决定吧。”
察觉到熟悉的凝视感,安然回头,紫眸犹如背后灵一般盯着他们。
气质矜贵的少年走近,微扬着下巴看向展尘述,“你怎么又在安然身边?”
这几天池颂又生病了,但脸上的病气都挡不住眉宇间的傲慢,虚弱又无比嚣张。
展尘述笑意不变,“殿下,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我和安然只是在学习。”
“呵,”池颂还想说什么袖子被拽了一下,紫眸凌厉与傲慢凌厉褪去,垂眸看向面无表情的安然,无奈又显
得几分柔和。
手指交叉,他挤进安然指间,“行了我不说了,跟我回去吧。”
这边,展尘述看着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笑容僵硬,嫉妒几乎让戴了十几年的面具掉落。
先是季淮南再是池颂,为什么安然身边会有这么多人。
执念一日日加深,但每当看着安然仍然对他温柔的笑,脑海里总是浮起两年前他失去江禾的场景。
他不能,也不敢再逼他了。
另一边,池颂也没爽快到哪去。
苍白无血色的唇紧紧抿着,几乎要把后牙槽咬碎,“你对展尘述都能笑那么开心,面对我为什么不能给个好脸色?”
莫名其妙,又是这句。
安然轻轻掀了掀眼皮,重重甩开他的手,“你要不要看看你做了些什么,哪样是能让我高兴起来的?”
“还有,现在不是才五点半吗?我都说了六点自己会回去,你着什么急又来找我?”
抗拒想要推开重新搂着他的手臂,瘦弱的身形力道却不容拒绝。
“展尘述一直粘着你,”冰冷的声音仿佛含了冰,安然冷声,“期末了,我们都只是在学习。”
“真要有什么早就有了。”
“呵。”
人后他们纷纷冷着脸,谁都不愿意妥协。
回到宿舍别墅,池颂狗改不了吃屎又伸手要查岗,安然气笑了,“天天查岗,我的好友都给你删光了!你到底烦不烦!”
“你也可以删我的好友,但我每次都主动给你,你为什么不删?咳!”
“因为我不喜欢你,行了吧!”
说了实话,池颂又开始破防,“我不信!”
安然冷眼,“最近期末我很忙,不能消停点吗,池颂,你觉得我一定不会跟你分手是吗?”
“咳咳!”瘦削的肩膀咳嗽地不停抖动,池颂眼眶通红,“给我看看。”
冰凉的手猝然抓住他手腕,安然气不过反手甩了他一巴掌,红掌印倒是使这张苍白的脸多了点血色。
摘
下光脑朝地上砸,他转身就走。
高挑的身影快速追上,重重从身后抱住他的身体,“对不起,你别生气。”
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他们这恋爱谈的几乎每天不得安宁。
高傲的少年从一开始别扭,到现在道歉无比自在流畅。
他所有的底线都可以退,除了面对这一群情敌,绝对不可能有半分松懈。
安然又拽下胸口的胸针往地上砸,金灿灿的宝石落地瞬间,池颂眼眶更红了。
“你怎么又乱扔东西。”
沙哑无奈的嗓音飘散在安静的空气中,安然垂眸,看着他亲手捡起胸针